珀七的防守算不上漂亮,甚至有些笨拙,但他的力气比从前大了太多,每一次格挡都能让布隆的手臂麻。
丹宝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两人打成一团,犹豫了一下:“额……不拦着?”
蛇弃抱着手臂,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宝宝再休息会儿。不用管他们。”
沉霄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那拳脚碰撞的声响,声音温和却笃定:“这种时候就不参与了。能单挑的就单挑。”
雪耀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他看着珀七的背影,点了点头:“这是那黑虎兽人在为自己的‘信仰’而战。我们如果出手帮他,那才是对他的侮辱。”
丹宝沉默了一瞬,吐出一口气:“……不理解,但尊重。”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场越来越激烈的缠斗。
布隆的动作确实不如平时流畅。他右肩有一道深色的淤痕,每次挥拳时都会不自觉地顿一下;左腿的步幅也明显比右腿小了一截,像是落地时有什么东西在牵着他。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咬着牙在打,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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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七挨了好几下。
他的嘴角破了,左眼眶肿起来一道青紫的棱,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但他没有后退。他脚下的土在他每一次落地时都会微微震动,那些原本散落在周围的碎石,不知何时已经在他脚边聚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那个废物……怎么这么厉害了?”
不远处,一个被捆住的黑虎兽人瞪大了眼睛。他旁边另一个兽人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这不过半年光景吧?”
“半年?他离开部落有没有半年都不好说。”
“跨星级打布隆?以前布隆一只手就能把他摁在地上——”
“布隆受伤了。”第三个兽人插嘴,语气带着一种急于寻找合理答案的急切,“你们没看见吗?布隆身上那些荆棘划痕还没好全,还有陷阱摔的那一下,骨头肯定裂了。不然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撑这么久?”
他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打斗中移开。
布隆的拳头再次砸过来,带着嘶哑的怒喝:“你在看什么!”
珀七偏头躲过,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拽。布隆重心不稳,往前倾倒的瞬间,珀七的膝盖顶了上来,撞在他的腹部。
布隆闷哼一声,整个人弓了下去,却没有松手,用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珀七的衣领,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
尘土扬起。
等落下一些的时候,他们已经换了位置——珀七压在布隆身上,拳头悬在他脸侧;布隆的手正抵着珀七的下颌,指甲掐进了皮肉里。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呼吸粗重而急促,混着尘土和血腥的气息。
远处的黑虎兽人们已经不说话了。他们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曾经被他们叫做“废物少主”的人,正用一个黑虎族最标准的压制姿势将布隆按在地上。
他的动作算不上漂亮,甚至有些费力,可他确实做到了。
珀七的拳头悬在布隆脸侧,没有落下去。
他低头看着布隆那双通红的、还在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平静:“你说珀岩大人最疼爱我。”
布隆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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