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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黎明前的黑暗二（第2页）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雪耀从树上跳下来，银白色的头在夜风中微微浮动。

他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等了好久了。”

来瑞把手里的草种收进袖中，从树枝上轻轻跃下，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树叶。

沉霄从石头上站起来，他依旧闭着眼睛，但周身的空气里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珀七攥紧了手里的木棍，深吸一口气，站到了蛇弃身侧。

老族长带着鼠族兽人们，守在部落的各个暗处。贺川把长矛横在身前，手心全是汗，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洞穴里，丹宝的手掌稳稳地托着一个刚出生的、湿漉漉的、还在小声啼哭的幼崽。

“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第一个。”

阿叶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丹宝手里那个小小的、还在微微颤抖的红色小东西，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洞外，远方的风开始变大了。

与此同时，黑虎部落。

大殿深处的密室中，阵法的光芒忽然剧烈颤动起来。原本稳定流转的暗红色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了湖面，金色的光从阵法中心迸射出来，一缕一缕，如同地底涌出的泉水，迅侵染了周围的黑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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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打坐的矮小男人猛地睁开眼。

他那双细长的眼眸在看到那道金色光芒的瞬间，从最初的警觉变成了狂喜。他甚至顾不得擦去额角渗出的细汗，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阵法边缘，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金色的光纹，声音沙哑而兴奋：“新的气运者……真是天助我也！”

他迅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通体剔透的水晶，那水晶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内部隐约流转着一缕暗红色的光。

随后将水晶举到面前，舌尖抵着上颚，口中念念有词。那些音节又快又密，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大殿中回荡出重叠的回响。

水晶内部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影像。

几个轮廓缓缓显现——有高的，有矮的，有一个圆滚滚的，还有一个被围在中间、身形纤细。矮小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凑近了些，想要看得更真切——

然后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水晶里的那双眼睛忽然清晰了。那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面没有瞳孔，只有纯粹到近乎凝固的杀意。

那目光穿透了水晶，穿透了距离，直直地撞进了他的眼底。

矮小男人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后退——

又一双眼睛浮现在水晶深处。那是一双鎏金色的竖瞳，冷得像冰，深得像渊，里面涌动着吞噬一切的气息。两双眼睛同时锁定了他，像两头从深渊里探出头的兽，同时咬住了他的灵魂。

“呃——！”

一阵刺目的白光从水晶内部炸开，像一轮小型的太阳在密室中骤然升起。矮小男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水晶“啪”地碎裂成无数细渣，四溅开来。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后脑撞在石壁上，出一声闷响。

鲜血从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和嘴角同时涌出来，糊了满脸。他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是被人从内部抽走了什么东西。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两双眼睛的压迫感还残留在他的感知里，像是烙铁烫过的印记，刻在了灵魂深处。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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