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做过一场吧。”
话已至此,云城周牧自是知道不能善了。
祂没有再说废话,直接就要闪身前去天外,向星宝邀战。
“噗嗤。”
星宝被云城周牧这股“可爱劲”逗笑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像一个看到孩子拿着玩具枪要跟大人决斗的成年人。
半晌,她摇了摇头,没有动身,只是语气愈揶揄:
“别讲笑话了。”
“你就是再怎么努力,和我之间也有着次元上的差距。”
“况且,对我来说,浮岛的掌控权本就可有可无,这种玩具在我的国度里随处可见。”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一个即将步入「终焉」的文明,其意志究竟能抵抗「深渊」到什么程度罢了。”
她摊了摊手:
“只可惜,依旧不堪一击。”
这话她可没撒谎。她来「云城」的目的本就是如此。
但真相却被刻意歪曲了几分。
按照真实情况来看,「云城」其实是两个“色孽”选定的战场。
周牧化身万千,演绎众生。
星宝则在周牧的秩序下,尝试将一切颠覆。
就像先前的“辰星”和“李唯执”一样,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带着他们的家族,一起拥抱了“色孽”的极乐。(o章,忘了的可以回顾一下)
而像这样的例子,在各个家族都生过。
只是星宝赢得更多,所以才会出现“浮岛上九成家族被「腐化」”的局面。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不再觊觎浮岛了?”
云城周牧听懂了星宝话里的意思,表情明显带上了几分怔愣。
那些涌上来的怒意,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滋滋冒着白烟。
伊甸也是如此。
如果「色孽」真的选择到此为止,那祂所做的一切——对那些家族的血洗,对那些贵族的清算,对那些顽固势力的连根拔起——对浮岛来说,其实是件大好事!
世间沉疴尽数剖露,根源之患一朝拔除,余下纵使满目疮痍、遍体伤痕,也终是褪去顽疾,迎来新生。
“觊觎……?”
星宝努力咀嚼着这两个字,表情逐渐变得奇怪:
“就凭你们这弱小如蝼蚁般的世界,也配让我觊觎?”
“呵——”
正当两人被这话刺得蹙眉之时,仿佛为了印证星宝话语的真实性,下一刻,某种现象生了。
时空折叠了。
像一张纸被对折,像一本书被合上。
“云城周牧”的前一秒、前前一秒、下一秒、下下一秒,每一个时间点都重叠在一起,像万花筒一样盘旋在「月隐阁」里,层层叠叠,光影迷离。
伊甸也是如此。
甚至不止伊甸,旁边的家具、墙壁、摆件——那只放在茶几上的茶杯,那扇半开的窗户,那面挂着壁画的墙壁——全都出现了这种“每一个时间点都重叠”的现象。
无数个版本的自己,无数个版本的家具,无数个版本的「月隐阁」,在同一时刻、同一空间,拥挤地存在着。
而这种现象还在不断向外扩散,以一种越度概念的形式,在眨眼间蔓延至整个「浮岛」。
下一个瞬间。
「数据城」外,那些重伤昏迷的轮回者小队突兀地消失,回到了她们的「轮回空间」。
紧接着,整个「浮岛」与「深渊」有关的一切力量,皆被“杀死”,仿若将“万花筒”中的“花瓣”摘除了几片一般,依旧惹人眼晕,但漆黑的部分却不见了。
星宝摘除了「命运」和「时间」中有关「轮回小队」和「深渊」的部分。
他们在众人的记忆中依旧存在着,却在“客观事实”里消失了。
唯有那不可逆的「腐化」留下的建筑、生灵,昭示着先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未知」之力。
「命运」权能。
「色孽」的「终焉」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