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眼神深冷如渊:“两千八百万欧元的设备算不得滔天大钱,他们真正害怕的,是龙芯微借此突破工业级芯片微码。”
“他们要连根掐死中国半导体的自主希望。”
话音未落,机载卫星电话再次爆发出急促刺耳的尖锐蜂鸣。
麦佳佳急迫万分的喘息声夹杂着维多利亚港狂怒的海风呼啸而至。
“红旗哥!葵涌六号码头快要守不住了!”
“汉克的人切断了三号堆场全部的冷链备用电源,甚至调来了一台四十吨重型重叉车!”
“他们打算借着暴风雨,把四十尺高柜直接顶出泊位推进深水区沉海!”
张红旗按紧听筒,声音平稳如磐石:“老徐现在什么情况?”
“徐哥左肩中了一发消音微冲流弹,鲜血把整件战术背心都浸透了!”
麦佳佳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他单手握着家伙,带最后八个弟兄死死钉在货柜跟前,坚决不撤!”
“老徐对我说,只要他还有一口热气,就绝不放任光刻机坠海!”
听筒那头猛然传出一声震天撼地的金属剧烈对撞巨响,伴随着两声刺耳的沉闷枪鸣!
整个机舱内的气压仿佛瞬间凝固成寒冰。
“佳佳,打开免提,让老徐接听。”
听筒里很快传出徐德胜粗重发喘的带血喘息声。
“哥……老徐还在呢,阵地没丢!”
徐德胜声音沙哑无比。
“老徐,给我听清楚。”
张红旗一字一顿:“带弟兄们收缩进货柜夹角盲区,利用交叉火力卡死通道,绝别跟重叉车正面硬撞。”
“给我死守二十分钟,我的专机马上穿云落宝安!”
徐德胜在电话那头狠啐了一口血沫:“哥,你把心放肚子里!人在,机器在!”
咔哒。
张红旗合上电话,转头看向煞气满面的赵铁柱。
“验家伙。”
“明白!”
赵铁柱霍然拉开装备箱双卡扣,咔咔几声拉响战术枪机,整齐压满特种穿甲弹。
“机长报告,飞机穿出云层,深圳宝安机场跑道灯光确认,准备触地降落!”
轰隆!
湾流G550的主起落架狠狠砸在宝安机场被暴雨浸透的跑道上,刹车翼板瞬间扬起数十米高水雾。
赵铁柱一把按住舱门把手:“准备跳机!”
客机以极高航速滑入专机停机坪,登机门在滑行尚未停稳时便已轰然洞开!
机坪下方,三台挂有粤港两地黑色金属双牌的防弹越野车早早拉开双闪警示灯。
张红旗与赵铁柱如同两头猛虎纵身跃下舷梯,拉开领头越野车车门猛然钻入后座。
“罗湖口岸,油门焊死!”赵铁柱冲前排司机大吼一声。
越野车大马力发动机爆发出雷鸣般的狂啸,如黑色利箭般撕裂雨幕,呼啸驶上广深高速公路。
深夜的高速路上一片漆黑空旷,三台防弹车组成紧凑三角阵型,车速直逼一百八十公里。
半小时后,罗湖口岸特别通关闸口的探照大灯刺破茫茫水雾映入眼帘。
边防执勤哨长快步上前,看清张红旗递出的特急机要绿色通行令,没有任何盘查延误,铁闸唰地升起!
“特批任务,全线放行!”哨长啪地立正敬礼。
“谢了!”
越野车队呼啸着风驰电掣冲过罗湖桥铁梁,厚重的钢板路面发出沉闷厚重的震颤轰鸣。
车窗微微降下半寸缝隙,维多利亚港湿咸冰冷的海风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急促警报扑面而来。
赵铁柱探出半个脑袋望向葵涌码头方向,深黑色的夜空尽头已被火光映照出一抹暗沉的血红。
“哥,码头那边已经冒黑烟了!”
张红旗面色如寒铁,抬手将战术风衣的防弹拉链拉至喉头。
“全速撞进去,见招拆招,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