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拉扯声中,马承俊如同一条死狗,被硬生生拖出花厅正堂。
院外警笛呼啸长鸣,车轮卷起碎石疾驰而去。
厅内再次恢复了肃穆沉寂,二伯满头冷汗战战兢兢站起身,羞愧得无地自容。
“大哥……是我糊涂,听信了那畜生的鬼话……”
老人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二伯一眼,转而环视全堂。
“老二、老三,你们昨天不是还跟着那畜生阴阳怪气,说浩子只知道给外人卖命吗?!”
“现在全哑巴了?!”
二伯脸色通红,连连作揖:“大哥教训得是,往后浩子在际华的决断,我们绝不再多半句嘴!”
马元奎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走到刘浩面前,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紧紧攥住了刘浩的手掌。
“浩子。”
老人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沉重却满怀激荡:“晓玲没看错人,马家也没看错人!”
“当年晓玲把你领进门,家里有些势利眼背地里嚼舌根,说你没根没底,是山沟里出来的泥腿子。”
“可老头子这双眼睛看了大半辈子人,一眼就瞧出你是块实打实的精钢料子!”
老人拍着刘浩宽厚的臂膀,掷地有声:“这些年,你在际华办实业、打硬仗,给国家在科技和医疗上挣足了脸面!”
“你比那些整天游手好闲、吃祖宗饭的纨绔子弟强上一百倍、一万倍!”
凌厉的目光横扫全场:“往后谁敢在背后嚼舌根,说刘浩是打工仔,老子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从今往后,刘浩就是咱马家这一辈顶梁柱!”
“际华的事,就是咱马家全族的事!”
满堂长辈纷纷动容,齐声点头称是。
二伯赶忙捧上一杯热茶:“浩子……二伯从前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往后有难处,二伯给你顶着!”
刘浩双手接过茶盏,沉稳一笑:“二伯言重了,过去的事翻篇了。都是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
马晓玲挽着刘浩的手臂,眼眶微湿,嘴角扬起自豪的笑容。
刘浩挺拔如松,郑重向老人躬身行礼:“大伯深明大义,刘浩必不负马家厚望。”
“好孩子!好样的!”大伯用力拍着刘浩的臂膀,老怀大慰。
客座上,张红旗放下茶盏,从容起身。
“大伯,家事既定,晚辈们就先行告退了。”
张红旗温和微笑:“改日得空,红旗给您老送两坛古法老陈酿,再陪您杀两盘象棋。”
“好!一言为定!”大伯连连点头,亲自将张红旗与刘浩夫妇送出垂花门外。
傍晚六点半。
夕阳如碎金般洒满什刹海,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乐春坊四合院内,葡萄架下清风徐徐。
林彩英系着围裙,正指挥着佣人将刚出锅的铜锅涮肉与酱牛肉摆上八仙桌。
“回来了?”林彩英擦着手迎上来,满脸笑意。
“事情办得干净。”张红旗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在石桌旁从容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