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朝身侧招了招手,松本立即递上一份火漆封口的英文羊皮纸清册。
“这是欧洲三十家老牌独立艺术院线的联席采购备忘录,覆盖巴黎、柏林和罗马。”
顾老看着张红旗,神情肃穆:“放映机他们只要龙芯微,结算通道只认大赏的新平台!”
“有了这份名单,海外结算底盘就固若金汤了。”单楹秋惊喜道。
张红旗看着顾老:“明日九点半开市,际华三十亿现汇全额开闸。”
“好!”
顾老眼中精光暴射:“替咱们全亚洲的中国影人,狠狠抽那帮洋强盗一记耳光!”
视频信号伴随着沙沙电流声切断,大屏幕重新切回港股绿色的盘口。
机要大厅内灯火通明。
单楹秋迅速在电脑键盘上敲下一连串转账确认微码。
“红旗,三千万美金现汇全额到账,香港新天地结算池总资金已突破三十五亿港币!”
“德胜到哪了?”张红旗侧头问道。
单楹秋看了看腕表:“德胜半小时前过了皇岗口岸,已经摸进中环了。”
香港中环,士丹利街。
早春夜雾潮湿阴冷,街角一家老旧的潮汕海鲜茶餐厅挂着油腻的霓虹招牌。
二楼最深处的雅座包厢内,香烟缭绕,油炸海鲜的油腻气味混杂着廉价雪茄烟草味。
涉案外资离岸券商香港副总裁郑宝荣坐在卡座里,正烦躁地扯着丝绸领带。
桌对面,霍华德的白人副手正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公文箱推过去。
“郑总,箱子里是八十万美金不记名本票。”
副手压低声音,用蹩脚的粤语说道:“明天开盘,你们席位必须再放出两亿股融券额度。”
郑宝荣咽了口唾沫,贪婪地搓了搓手,正要伸手去抓箱子把手。
“两亿股可不少啊,郑总吞得下吗?”
一道带着粗粝东北腔的沉稳话音,毫无预警地在包厢门口炸响!
咔哒一声轻响。
包厢那扇单薄的木质折叠百叶门,被人从外面粗暴踹开。
徐德胜穿着一身宽松的花衬衫,外面罩着黑色防风皮夹克,大摇大摆晃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神色冷峻、腰间微鼓的便衣青年。
“郑总,深更半夜胃口挺好啊。”
他拉开一张塑料方凳大马金刀坐下,随手抓过桌上一杯冒着冰汽的冻柠檬茶。
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的玻璃杯底直接顿在公文箱的合金锁扣上,冰水四溅,震得托盘嗡嗡作响!
郑宝荣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悬在半空:“你……你们是什么人?!”
“徐先生,这……这是正常商业会谈!”
郑宝荣额头冷汗直冒,强作镇定狡辩道:“我们券商按正常规矩向客户提供融券配额,不犯法吧?”
“正常规矩?”
徐德胜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今天砸盘的八亿股,是你私自越权从托管信托账户里偷挪出来的吧?”
郑宝荣脸色惨白:“你胡说八道!”
“老子胡说?”
徐德胜伸出两根手指,在塑料桌面上重重一叩:“那家托管信托里,有两成股份是东京松竹顾山河老先生的原始优先股!”
“你收了八十万美金黑钱,连顾老先生的股票都敢偷拿去给洋人当子弹,真当老头子提不动刀了?!”
听到“顾山河”三个字,郑宝荣双眼发直,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白人副手脸色一变,手迅速探向西装内兜。
徐德胜身后的便衣干警跨前一步,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扣住白人副手的手腕,反关节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一声脆响,副手痛得惨叫出声,整张脸重重砸在满是油污的塑料桌面上。
一把乌黑的防卫短刀啪嗒一声掉在瓷砖地上。
徐德胜眼皮都没眨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香港廉政公署大红印章的协查公函,啪的一声抽在郑宝荣脸上。
“廉政公署何主任请你喝咖啡。”
徐德胜声线发沉:“这八十万美金,够你在赤柱监狱啃十年咸菜了。”
粗壮的手掌拍了拍身旁的黑色公文箱:“把箱子拎上,跟阿Sir回廉署把借券底单交代清楚,争取立功减刑吧!”
郑宝荣看着公函上猩红的印信,双腿一软,整个人烂泥般瘫在卡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