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秦汉一号影棚侧门外,夜雨如注。
张红旗大步跨下青石台阶,黑色风衣下摆在狂风中烈烈作响。
“铁柱,叫车。”
张红旗声音冷硬如铁。
“车备齐了!”
赵铁柱一把推开车门:“保卫处八个退伍老兵全上了前车,防暴家伙全在后备箱!”
“走。”
黑色奥迪车队撕破深沉雨幕,警灯爆闪开道,沿杭金衢高速一路向北疾驰。
车窗外暴雨如倾盆而下,特制防滑轮胎在路面上卷起数米高的白色水雾。
单楹秋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捧着两部不停震动的加密卫星电话。
“张总,萧山联航机坪的绿色特批航线拿到了。”
单楹秋合上一部电话,语调平静而干练:“空管局特批,直飞深圳宝安,绝不作任何经停。”
张红旗闭目养神,指节在膝头上有节奏地轻叩两下。
“机上备战,查扣令的底子摸清没有?”
“已经摸透了。”
单楹秋迅速翻开牛皮纸档案夹:“麦佳佳传真过来的查扣文书,落款是欧美海运联合公会。”
“狗屁海运公会!”
赵铁柱啐了一口唾沫:“一个民间的行业协会,也配来扣留中国企业的合法工业物资?”
“跳梁小丑。”张红旗冷哼一声。
半小时后,车队呼啸着直接冲入萧山机场西侧的军民联航独立机坪。
雨幕深处,一架银灰色的湾流G550公务机静卧在探照灯下,机翼下的航行灯红绿交替闪烁。
赵铁柱一脚跨下车门:“专机就位了!”
两台罗罗涡扇引擎正发出低沉雄浑的怠速轰鸣,机坪地勤人员顶着暴雨猛力拉开登机门。
“登机!”
张红旗迎着暴雨快步登梯,赵铁柱双手各提一口重达三十公斤的战术密封箱稳步跟上。
舱门轰然闭锁,气密阀锁紧,机舱内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肃静。
“起飞。”
张红旗坐入正座,扣好安全带。
两分钟后,湾流客机如同一柄破空利剑刺破厚重雷云,咆哮着昂首冲入万米高空。
客舱正中的红木小几上,单楹秋啪地打开了Ibm便携式笔记本电脑。
荧光屏散发着幽蓝光芒,映照着她清秀而沉静的眉眼。
“张总,您看这份查扣传真原件。”单楹秋推过刚刚打印出的文件。
张红旗端起一杯滚烫的黑咖啡,目光如手术刀般迅速扫过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
“所谓反扩散特别查扣令,既没有海牙国际法庭盖章,更没有联合国安理会编号。”
单楹秋冷笑一声:“全文咬死的是瓦森纳协定第三条附则,纯粹是霸道的单边长臂管辖。”
“咱们从荷兰阿斯麦公司订购的两台二手步进式光刻机,走的是完备的民用科研转口程序。”
“中欧贸易技术备忘录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特区海关也早已下发进口许可证,完全合法合规。”
机载短波保密电台突然发出刺啦一声脆响,小五子的声音瞬间接入客舱扬声器。
“红旗哥,机房查清这伙动手安保的全部老底了!”
“讲。”
张红旗放下咖啡杯。
“这伙人披着美英联合船运安保的马甲,核心骨干全是从黑水防务退役的外籍雇佣兵!”
小五子在电话那头飞速敲击键盘:“带头的家伙叫汉克,退役前在波黑执行过特殊脏活,手段极其阴毒!”
“经侦刚截获一笔从开曼群岛花旗账户打出来的承兑汇票,整整八十万美元!”
“汇款方是好莱坞资方在加勒比设立的皮包空壳,指令就是赶在天亮前彻底毁掉货柜!”
赵铁柱一拳砸在真皮扶手上:“这群洋鬼子,在横店正面玩脱了,反手在香港动刀枪!”
“不是动刀枪,是他们彻底狗急跳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