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罗离开,虞知聆从她?的界中出来,独身处于魔渊,或许挣扎过想要出来魔渊,但最终只坚持了三日,选择用风霜斩自戕。
蝉罗能告诉她?的似乎只有这些。
两人沉默,虞知聆在?沉思,蝉罗攥紧手,指甲深陷进掌心中。
“……抱歉,濯玉,我知道我没脸说这个,但还是想跟你说,抱歉。”
“因为我的自私和执拗,让你受了那么久的折磨,对不起。”
虞知聆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她?如今的记忆还未完全回来,但也不是猜不出来,濯玉在?她?的界中那三年究竟怎么过的。
虚妄黑暗之中,没有灵气,她?的伤好不了,撑着重伤的身子躺了三年,耳畔每日都有人问她?。
——虞知聆,你后悔吗?
她?总是格外有耐心回答。
——我不后悔,我永远不后悔。
孤寂和黑暗或许让她?恐惧过,但不足以击溃她?,直到她?忽然昏厥半年,这半年里或许她?在?梦魇中看到了什么,导致她?醒来后便生了心魔,逐渐疯癫。
最后,心魔摧毁了她?,她?用了风霜斩。
蝉罗站起身,冲她?道:“真?的很抱歉,濯玉。”
“濯玉,你好好休息,我先离开了。”
虞知聆没动,也动不了,看蝉罗起身离开,顺带替她?关上?了房门和院门。
夜再次回归寂静。
一墙之隔的屋内,与隔壁明亮的房中截然相反,墨烛的屋中一盏灯没开,昏暗空旷。
他坐在?榻上?,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隔壁安静沉寂。
虞知聆和他的卧房只隔了一堵墙,她?和蝉罗也并未压低声音,似乎虞知聆也想不到,腾蛇的耳力出众到这种地步,隔着这般远的距离也能听见她?屋内的声音。
他经常可?以听到她?在?屋内磕板栗,以及捧着话本子笑呵呵的声音。
他也听到了蝉罗和虞知聆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他呢?
墨烛不知道,但他心思敏感,知道虞知聆和岁霁聊了些什么,她?有些避开他的心思了,她?在?琢磨什么?
虞知聆,为什么要瞒着他呢?
她?想去做什么?
墨烛,你要礼物吗?
墨烛一晚没睡,坐到第二日正午。
这个时间点,虞知聆应当是醒了的,他也没继续坐着内耗,有些话该问清楚就得问,遮遮掩掩自己?胡思乱想没什么意?思。
墨烛准备好膳食,端了托盘推开虞知聆的院门,她的房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