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周树立的一张嘴,赵军就知道这人懂狗、懂围狗。
但听他说完,赵军感觉这个周树立挺不会说话的。
“那啥……”张跃进拽了周树立一下,然后对赵军说:“兄弟,这是我连桥。”
“啊……”赵军闻言,当即冲周树立点头一笑。此人既然和张跃进是连桥,那他也是王金有的妹夫。难怪这人说话牛哄哄的,原来是有撑腰的。
“赵师傅。”周树立回应赵军,道:“我家有几条好狗,明天我领着呀?”
“领着呗。”赵军很干脆地应道:“咱明天往那老秃顶子上去,高山上猛兽多呀,领着狗碰着啥都能给咱提个醒。”
“那是啊!”周树立笑道:“我家那大头狗香头杠杠好,真要有啥,它鼻子一抽搭,它就能闻着。”
“这么好的狗,那咋早不领着呢?”这样阴阳怪气的话,自然是出自王强之口。
“领了,领也没用啊。”周树立道:“黑石窖啥也没有,领狗也白扯呀。”
“呵呵……”王强闻言,轻轻一笑并没再说什么。王二少如此,就已经是给坐地户面子了。要不以王强的个性,非得来上一句:“那么NB的狗,隔十万八千里也应该能闻着啊。”
听王强呵呵,周树立感觉很不舒服,但他又说不出什么。
而就在这时,保卫股长赵长健对赵军道:“赵师傅,那你看咱明天几点走呢?”
“咱八点来钟坐车往那儿去呗。”赵军道:“到那块儿露水也都下去了。”
“行,那咱就八点半出发。”赵长健说:“用不上九点咱就到了。”
听赵军、赵长健约好时间,王金有就打算带着人撤了。
“赵师傅,那你们休息吧。”王金有对赵军说:“完了晚上咱还在小食堂吃,等我们下班,我过来接你们。”
“行,那麻烦王书记了。”赵军如此说,王金有笑道:“应该是我们说麻烦,折腾你们跑这么老远。”
赵军一笑,边送王金有往外走,边道:“王书记,咱林场地图要有富裕的,你给我拿一张呗。”
“地图?”王金有一怔,就听赵军道:“我研究研究山形地势啥的,完了心里好有个数,万一进山就用上了呢。”
听赵军这话,王金有不疑有他,很快就派人送来了两副地图。
两副地图都是大东沟林场的,一副是山川河流,一副是楞场、伐区的分布。
正好张跃进跟着周树立走了,赵军将那两副地图展开在炕上,自己拿着新宾这边的打牲乌拉地图与其对照。
“黑石窖……”赵军看着黑石窖旁的参埯子标识,对张援民道:“按上北下南,这个埯子应该在黑石窖东南角哈。”
“嗯呢。”张援民点头附和一声,然后就见赵军手指往上移动,道:“兄弟,这老秃顶子山,他们林场和桓仁的林场一家一半啊。”
“嗯呢。”赵军道:“这俩林场界搭界,我瞅这地图上,老秃顶子北坡、东坡归他们大东沟,西坡、南坡归桓仁那边那个叫木孟子……”
“哈哈……”赵军话没说完,身后就响起刺耳的笑声,赵军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这是他那差劲的小舅子。
“哥哥。”此时,李宝玉往赵军这边凑了凑,道:“那是木盂子。”
“啊……”赵军闻言,心知自己又闹笑话了,但身边没外人也不在乎,当即指着地图上一处,道:“咱从这个草帽子山过去,就是桓仁那边儿。
到了桓仁,咱再想法研究那边儿的埯子。”
听赵军这么说,赵家帮众人纷纷点头,一个个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们跟着赵军出来,就是为了挣钱来了,他们也相信跟着赵军一定能挣到钱。
“哎?”忽然,林祥顺开口道:“瞅刚才那姓周的,这家伙NB烘烘的,还看不上咱虎子、老虎。”
“呵呵……”赵军轻笑,道:“二哥,你要没领过咱家虎子、老虎上山,你能知道它俩啥活儿吗?”
“嗯。”林祥顺拉长音地应了一声,笑道:“也是!”
该说不说的,那周树立眼力不错,只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一胖一老两条狗都是大头狗。
黑虎是胖,按理说这么胖的狗上不了山,跑几步就得跑不行。
但黑虎就是天赋异禀,这么胖也不影响它追野猪、撵黑熊。
而青老虎嘛,它的确是老了,但它的围猎经验丰富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就如赵军说的那样,没带过这俩狗上山,谁也不知道它们啥活儿。
下午五点,林场下班铃声一响,王金有、张跃进还有几个场领导、保卫股的小头头,一起来接赵家帮到小食堂用饭。
中午剩的杀猪菜上桌,这个菜越回锅越好吃。
再配上几道家常菜,又是一顿胡吃海喝。
吃饱喝足,众人从食堂出来,大东沟的几个东道主,顺路送赵家帮回招待所休息。
“赵师傅,明天七点半哈。”临分开的时候,赵长健再次叮嘱赵军。
“放心吧,差不了。”赵军回应一声,紧接着又听周树立道:“赵把头,你家狗不咬群吧?”
打狗围最忌讳帮狗咬架,上山遇着这种情况,跑山人都恨不得一枪将那咬群狗崩了。
“不咬。”赵军此话不假,赵家狗帮里也就白龙、花龙脾气不好,爱跟别的狗打架,其它狗脾气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