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觉厌的眉头皱起来。
谢余解释道:“一开始是有家具的,是房主留在这里的,后来我买下来后,就把那些都处理了,也没有再添置。”
对谢余而言,这里只是他用来窥探江觉厌的地方,其它的一切都是累赘。
“连床都没有。”江觉厌看了一眼身后,“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在这里过过夜。”
谢余想转移话题,但在江觉厌逼问的目光下,只好一五一十地讲述,“大多时候是过夜的,可是我能来的次数本就不多,又怎么舍得闭眼?”
所以他不舍得去睡觉,宁愿花一夜的时间睁着眼睛,去看一扇或许连人影都见不到的窗户。
江觉厌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纵使他的视力极好,也无法从这里清晰地看到对面。
就这样的情况,值得谢余整夜不睡的留恋吗?
“你带工具了吗?”江觉厌又问。
谢余意外地看了一眼,随后明白过来,“你是说望远镜?我……确实想过,但我没敢带。”
他低声解释:“我怕我看得太清了,就舍不得离开了。”
有时候,江觉厌真的搞不懂谢余的想法。
所以他只好拽住谢余的衣领,狠狠地吻上去,来表达自己的不甘和愤怒。
唇齿间溢出鲜血,铁锈的滋味在两个人的口腔之间蔓延,刺痛感随着撕咬从未停止。
江觉厌真的很愤怒。
离得那么近,看了我那么久,为什么就不知道去找我?
只要你去敲一敲门,只要你出现,哪怕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会给自己找好理由,满怀欣喜地重新接纳你。
我不是没有想过的,我幻想过很多次。
刚分手的时候,刚出国的时候……我幻想你说那是误会,你并没有想和你分手,我幻想你会追过来,让我不要离开,留下来和你在一起。
我想过那么多次,你都没有出现,时间过去那么久,久到那些日子里,我真的认为你不爱我了,于是又开始在夜深人静时后悔,当时是不是走得太决绝?
现在你告诉我,你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却连去见一见我都不肯。
江觉厌用力地咬下去,丝毫不顾及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大力吮吸,将那些铁锈味的液体咽进肚子里。
谢余任由他在自己的口腔里肆虐,丝毫没有反抗的意识,只有越收越紧的胳膊,暴露了他同样不平静的内心。
这让这个吻丝毫不像一个吻,更像是残暴的君王单方面对敌人的入侵,充满了感情的宣泄。
直到许久后,江觉厌才慢慢停下来。
他松开紧拽着谢余衣领的手,心里的恼火总算是下去了,不过目光触及谢余鲜血淋漓的唇时,又忍不住一顿。
他确实下了狠手。
谢余的唇上没有一处完好,到处都是被咬破了皮的小口子,不用想就知道,这两天怕是吃饭都是一件困难的事。
江觉厌又觉得心疼了,欺负谢余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件不划算的事情,每每才欺负了他,第一个后悔的就是江觉厌。不仅得不到报复的痛快,反而又要折进去满腔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