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剑留下,把衣服脱了。”
“不然老子把你们骨头一寸寸捏碎了当柴火烧。”
陆云泽的话音在十万倍重力的峡谷里回荡。
字正腔圆。
没有附带任何灵力或者法则。
就是纯粹的物理声带震动。
天上。
三名踩着暗紫色飞剑的上宗巡查使者愣住了。
他们高高在上俯视大荒府城几百年。
每次降临,底下的世家家主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
一个连气血波动都没有的凡人。
指着他们的鼻子要抢劫。
领头青年的面皮剧烈抽搐了两下。
眉心那道暗红色的竖纹闪烁起刺目的血光。
他垂下眼睑。
看向底下那个穿着花哨短裤的男人。
“师兄。”
右侧的使者开口了。
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地方重力太高,把这群蝼蚁的脑子都压坏了。”
“连谁是主子都分不清。”
领头青年冷哼一声。
他连回话的兴致都没有。
在他看来。
跟一只会在泥坑里叫唤的牲口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身位格的亵渎。
营地里。
阿草对头顶那几道致命的视线毫无察觉。
小丫头手脚并用爬上铁皮箱子最高处。
手里攥着半截炭笔。
破布账本摊在膝盖上。
“大侠!”
阿草扯着尖锐的嗓子。
小手指着半空中的三个人。
“那几个小白脸穿的袍子料子真好!”
“一点泥水都没沾上。”
“扒下来拿到成衣铺子改改,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她低下头在账本上唰唰画了两道杠。
嘴里念念有词。
“飞剑三把,按废铁价算五十两。”
“法衣三套,至少能卖一百两。”
“发财了发财了!”
王金蟒趴在铁皮箱子下面的烂泥里。
两百斤的肉山抖成了筛糠。
他伸手去拽阿草的裤脚。
“管事奶奶,我的亲奶奶哟。”
王金蟒压着破锣嗓子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