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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鬼差二（第2页）

多看一眼符飞尘，他便会想起弑母之仇；多看一眼师父，他便会想起那张被血染红的、带着红色胎记的脸。他无话可说，也无从说起。

他又变回了那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犬，独自追查当年的灭门凶手，一个接一个，直到死去。

无名隐约觉，自己的祖父被某些人卸磨杀驴，师父亲手杀死鬼差，既是他的复仇，却也合了某些人的意。

那些人是——清风阁。

记忆的碎片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没有他死前的画面，也没有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的所思所想。

也许这个人，在死的那一刻，终于从他的仇恨里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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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睁开眼。

眼前的月色和方才没有任何不同。符飞尘的剑尖依旧指着他，脸上满是愤怒和鄙夷。

小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符飞尘。心底的杀意反倒很快平静下来。压抑妖女对他人的恶意与压抑无名的仇恨相比其实差不多，他早有经验。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小九说道。在明白了两人的恩怨之后，小九对他由不知所谓多了一分冷淡。

不过，他仍然有个需要符飞尘回答的问题。

“你知道清风阁吗？”

符飞尘的表情微微停顿片刻，随后再度变回平日模样。

“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九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清风阁唆使许多江湖人屠杀鬼差一家。哪怕鬼差罪有应得，可家人却也一同被杀死。”

“他们生活所需的钱财，都沾着别人的血，自然也该死。”符飞尘不屑地回答。

“那么清风阁要点苍杀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吗？”小九反问道。“要九大门的席弟子在论剑之中死掉，也是因为江湖道义？”

“——耿虹在你看来，也该死吗？”

“……”符飞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九。

小九也在看着他，只不过，心情无比平静。

符飞尘的回答，将会决定小九的行为。

他终于开口了，言语之中依然带着傲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那又如何？”

“这江湖向来如此。”

“点苍所做的，自然是对的。”

话音未落，小九便动了。仿佛极端的愤怒与仇恨之后，他的心境已然来到了另一个层次，领悟了过去始终有些运用不便的，来自苏青霜的武功。

他的身形极快，剑都没有出鞘，只是并指如剑，在符飞尘的剑锋之间穿梭而过，一掌拍在他握剑的手腕上，一震一扣，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摔在碎石地上。

紧接着，他的手指已经点上了符飞尘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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