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寒觉得自己脑门上也要冒出问号了。
男的就是男的,女的就是女的,直接回答一声“是男的”或者“是女的”不就完了?
什么叫“也包括在内”?这种事难道还能模棱两可不成?
难道说,这所谓的特殊之处是……
“小一的性别……”
苏夏梦凑得更近了。
神情比方才谈论作为皇帝的小一还要严肃。
楚怀寒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以免漏听了苏夏梦过于微弱的耳语。
“……其实我也不知道来着。”
“……”
“……”
藏经阁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人凑得极近,楚怀寒甚至能感觉到苏夏梦的呼吸。
然而,她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甚至空气之中也弥漫着一股相当尴尬的气息。
“女侠,你这是什么表情?”苏夏梦皱起眉。“我总觉得你对我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楚怀寒忍住叹息的冲动,把踮着脚的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双手平放于苏夏梦的肩膀。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
“对嘛。”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又不和那群孩子同吃同住!”
苏夏梦理直气壮地瞪大了眼睛,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然后她猛地想起这是在藏经阁,又硬生生把声音压了下去,变成了又急又快的小声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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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会照料我,给我包扎伤口,可是上厕所都不在同一个地方啊!”
“谁会在我面前上厕所啊,变态吗?”
“就算不看到那种程度,你也不至于连一个人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吧?”
楚怀寒无奈道。
她想起自己行走江湖这些年(也就一两年),女扮男装的不是没见过,男扮女装的也碰过几个,但再怎么改装易容,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能做到完美无缺的,大概也就是系统道具。
除了不该存在的器官之外,一切都能易容得无比真实。
何况苏夏梦和小一是在那样的环境里一同生活过的人,朝夕相对,居然连性别都没搞清楚?
这简直比那些三流话本里胡编的桥段还要离谱。
“那是因为,其他人也不知道。”苏夏梦回答。
“小一在这群孩子里比较特殊。能证明小一身份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只有小一自己知道自己的名字、身份。所以小一才会那么想要一个‘身份’吧。”
“至于男女,小一自己很讨厌别人问,所以这个问题肯定很重要,我这么贴心,当然也不会问。”
“再说了,这种小小的问题有什么重要的?”苏夏梦说。“我逗你玩的。你真以为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呀?”
楚怀寒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已经涌到嘴边的一万句腹诽全数吞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伸手将苏夏梦从自己身前轻轻推开,转过身去,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的旧册子。
“被你捉弄到了。”她无奈地说。“我们还是继续找情报吧。翻书可比讨论这种话题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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