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钱的玩意儿!”
她像是发了疯一样,拽住安然的头发,疯狂地想往墙壁上撞。
20年都是这个,这个贱蹄子就是欠收拾。
女人早就顺手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能如愿,安然狠狠地推开她,她比辛母更疯狂,她拽住女人的头发狠狠地撞向墙壁,她嘶哑的嗓子带着哭音。
“我有什么错!”
“我的出生是我能选择的吗?我喜欢上一个人有什么错,他比你们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
那个人,恨极了她,但到最后还是没有舍得伤她。
安然满眼是泪。
女人被她撞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额头全是血,缓缓地跪坐下去。
安然却顾不了她。
她全身都在颤抖,她蹲下身子,将垃圾桶里的那支护手霜捡起来,拿衣服小心翼翼地擦拭。
她哭了,哭得伤心。
20多年,无论她遭受了多么不公平的对待,她从未反抗过。
因为辛柏来给她上的药。
后来她才知道,这些好都是有条件的,就像是辛母说的养大她,她整个人都是辛家的,她挣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辛柏来身上。
他们总说这是她的命。
她的命不值钱,可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霍允思送她的一支护手霜。
一直到警笛声响起,
安然仍是捧着那支护手霜,怔怔地发呆。
霍允思,你还要不要我?
辛母被撞到脑震荡。
她本来要告安然,但是餐厅里有监控,证明是一起民事纠纷,而且还是辛母先动的手。
安然只是被带到局子里,教育一番。
出来后,她去了趟医院。
彼时已经是今晚,w市的黄昏很美,透着一股萧索的味道。
安然走进病房时,辛母正跟丈夫儿子哭诉。
“这白眼狼真狠啊!”
“她下的死手,分明就是要我的命。”
辛家父子安慰几句,一家人看着一团和气,安然在门口看了会儿,走进去。
看见安然,辛母激动起来。
她手指着,对着自己的丈夫儿子说:“给我往死里揍她。”
辛家父子没动。
女人气坏了,不顾脑震荡就要亲自动手,安然开口了:“这是赔你的医药费,以后我们之间再没有关系!如果你再敢找我,或者是找……他,我绝对会杀了你。”
女人指着安然笑。
她呵呵两声:“小鸡仔都不敢杀的人,也敢放这样的大话,做梦呢我这是!柏来你去打她的嘴,让她清醒一下。”
辛家父子仍是没有动。
他们在安然的眼里,看见跟以往不同的东西,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