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愕然道:“师姐,是我?呀,我?几个月前来太荒,和你见过一面。你不记得了吗?”
白拂英当然记得。
她那次是在黑市见到这所谓师弟的。不过他对她出言不逊,痛骂她这个“玄云的叛徒”。
白拂英也懒得和他计较,干脆地走了。
中洲的修士,一旦成为奴隶,都会过得很?凄惨。
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他了呢。
没想到不仅再见面了,对方还能自称是她师弟,好像全?然忘记几个月前两?人见面时,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我?是玄云的叛徒,可没有什?么师弟。”白拂英语气淡淡,“只有仇人。”
闻言,男修脸色惨白几分。
实际上,他来白拂英这里?,也是想碰碰运气的。
他实在过够了毫无尊严、被任意转卖的奴隶生活了。
他也没想到,白拂英居然能成为太荒城的城主,早知如?此……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男修低下头:“师姐,我?之前的话都是无心的,求师姐看在曾经是同门的份儿上,救救我?。”
白拂英无动于?衷。
见她没反应,男修狠狠心,继续道:“我?相信师姐是清白的,从前在玄云仙宗时,你最关照我?们这些小弟子,我?身边有不少人都受过你的照顾……”
他想到,从前在玄云时,都说白拂英最是心软。
那只要他表现得可怜一点,白拂英一定不会忍心看着自己去?死吧!
上首久久未传来声音,大?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男修跪久了,膝盖隐隐作痛。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在地板上的倒影,正想着看一看白拂英的神色,忽然听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
“把他送回去?。”白拂英道,“就说是认错人了”
男修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到的,却?只是冰冷的眼?眸。
随着男修被带走,一切杂声都消失不见,大?殿内再度恢复寂静。
半晌,白拂英站起身,从储物空间中掏出木盒子。
木盒子里?的镣铐随着她的动作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白拂英就带着这个沉重的木盒,朝着原本囚禁她的偏殿走去?。
一路上,她遇到不少修士,这些人见了她,就立刻恭顺地行?礼,不敢有丝毫犹豫。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昨夜的战斗,但战场还没清理干净。
只要路过花园,就能看到被撞碎的亭子、连根拔起的树木、几乎被重新犁过一遍的土地。
这片废墟不断冲击着修士们的心神,也让他们感受到新城主实力的恐怖之处。
再加上她对老城主残忍的惩处方式也在城中传开,众人都知道眼?前这位也是心狠手?辣的主。
因此,在她面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恭敬。
景色依旧,白拂英的处境却?已?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