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声音,电子锁出“嘀”的一声,然后是门轴转动的声音,朱锁锁的酒瓶还没放下,她索性拿着酒瓶走了过去,真要是遇到了歹徒,这玩意好歹能当成武器。
然后她就看到了叶谨言带着范金刚和一个技工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朱锁锁,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只剩下瓶底的酒瓶,叶谨言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酒是谁的?”
朱锁锁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这是我买的”,但她心里面很清楚,这样的谎言根本就唬不了人,她每个月的那几个铜板,压根儿就消费不起这么贵的酒水,于是她试着绕开话题,说道:
“哦,我刚才带客户来看房子。”
叶谨言虚眯了一下眼睛,打量着那个酒瓶,继续问道:
“我问酒是谁的。”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气场强大,好像锤子一样砸在朱锁锁胸前,她低声说道:
“客户的。”
“你陪他喝了?”
“嗯。”
“什么时候陪他跳舞啊?”
叶谨言的声音还是很平静,虽然如此,朱锁锁却从里面感受到一股失望的味道。她赶忙认错道:
“对不起,叶总,我错了。”
“你违反了公司的规定,这样很不好。”
叶谨言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向朱锁锁手里的酒瓶。他把酒瓶举到眼前,转了转,看着瓶身上的标签。
对于这东西他自然是不会陌生,大魔亚历山大三世,高地单一麦芽威士忌,三年橡木桶陈酿,酒精度o度。
这瓶酒即便是在英格兰本土,价格也在三百英镑,是顶级高端酒,属于富人送礼、收藏、宴请的级别。
“这酒好贵啊,你喝了这一口,公司就要为这一瓶买单。”
叶谨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偏过头看向范金刚,说道:
“范秘,回头买和这一样的酒,还给客户,到会计那去算交际费吧。”
范金刚点了点头,神色中有“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不用,从我工资里扣就行。”朱锁锁连忙说道。
叶谨言突然笑了,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带着那么一丝玩味。
“哦?你这么有钱吗?”
朱锁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无言以对。她到现在还欠着蒋南孙一大笔钱呢,怎么可能有钱?这段时间糟心事儿是一桩接着一桩,闹得她整个人都快要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看到朱锁锁保持沉默,叶谨言也没有再去深究,只是摆了摆手,然后说道:
“把这里收拾干净,你就先回去吧,明天上班不要迟到。”
视察完房子,从样板间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叶谨言回到了车上,一个人坐在后排,随着车子的启动,他闭目养神,用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过来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谢嘉茵”三个字,这让他一时间感到一些错愕,不过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嘉茵,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谢嘉茵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客气的寒暄,没有铺垫,直接气势汹汹的说道:
“老叶,你手下的人可有些不地道啊。”
叶谨言的眉毛挑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问道:
“哦?出什么事了?”
谢嘉茵把之前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然后继续道:
“章安仁你应该也认识吧,听说他还在你那里买了一套房子。你的手下人就这么在背后非议自己的客户和合作伙伴吗?是不是有些过界了?在你公司分不清大小王我管不着,可连最起码的尊卑都不讲吗?”
叶谨言的心情有些阴郁,他给公司的人定下过规矩,不能在背后议论客户,不能在背后议论合作伙伴,不能在背后议论和精言集团有业务往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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