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点点头,接话:
“老吴说得对。赵老三的儿子,这些年干的事,查一查,够判的了。
投机倒把、贪污受贿、还有那几条人命官司,
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他蹲个十年二十年。
赵家老爷子那边,我去说。
老赵头跟我有些交情,我去跟他聊聊,让他管好自己的人。
他要是识相,就主动把赵老三调走,
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他要是不识相……”
周年没往下说,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吴二叔一直没开口,这会儿补了一句:
“赵家这些年太顺了,顺得忘了自己几斤几两。该敲打敲打了。”
周年看向吴文兵:“老吴,就按你的意思办。”
吴文兵点头:“行。咱们三家一起动手,赵家撑不住。”
孙玄坐在旁边,听着他们三言两语就把赵家的命运定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周年转头看着他,笑了笑:
“玄子,后面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交给我们三家了。
你该干嘛干嘛,该去港岛去港岛,该做生意做生意。赵
家的事,以后不会再烦你了。”
吴文兵站起来,拍了拍孙玄的肩膀:
“你在外面做事,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有我们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叶大伯也站起来,把杯里的茶一口喝完:
“行了,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办点事。”
四个人说走就走,茶碗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叶大伯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孙玄一眼,
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菁璇那丫头嫁给你,没嫁错。”
孙玄站在院子里,看着两辆轿车先后发动,
拐出胡同口。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哗响,桌上那壶龙井还温着。
他娘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人都走了,才出来收拾茶碗。
“走了?”
“走了。”
孙玄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吴家、周家、叶家,还有那位干爷爷。
这些人帮他,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势。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低头,假装在拍裤腿上的灰。
孙母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饭:“发什么愣?进来吃饭。”
孙玄接过碗,跟着她进了屋。
“他们走了?”叶菁璇坐下来,给自己盛了碗粥。
“走了。”
“说什么了?”
“没什么,聊了聊。”
孙玄扒了口饭,“赵家的事,他们会处理。”
叶菁璇看了他一眼,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