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城最大的销金窟。
炫彩的光影落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人影交错,悲喜交隔。
喧闹和让人上瘾的因子在这片空间中流转,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倾家荡产,悲欢相隔。
荷枪实弹的黑衣们,盯着着赌徒的喜怒哀乐,混乱而有序。
中心的一片区域,赌徒越聚越多。
裴余之一身黑色衬衫,最上方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一片锁骨,他仰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双手交叉置于膝上,眼含笑意。
桌上堆满了各色的筹码,荷官牌的动作已经有些许迟疑。
“继续。”他敲了敲桌面,示意荷官继续牌。
他深棕色的眼眸含着桀骜的笑意。他今天来,不是来玩的,是来钓鱼的。
三张牌翻开,小牌。
重新翻正。
裴余之点点桌面,不紧不慢的加了一注。
庄家翻开安排暗牌,必须补牌。
荷官继续牌,一张。
点,爆了!裴余之赢了。
裴余之在第一局结束前就开始数牌,他把赢来的筹码放在左手边,和本金分开,然后继续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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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计计数一直在他的脑子里更新,像一台无声运转的机器。
叠加,归零,再叠加。
荷官换一副新牌,他的计数归零,重新开始。
翻牌的度赶不上他心算的度。他只是听着牌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就知道这一轮该下多少注。
一把接着一把,他把把都赢。
赢了!赢了,又赢了!周围出一阵欢呼声!
他们的目光追随着牌的荷官,又落到牌桌旁矜持的笑着的青年,紧紧盯着他,眼中满是震撼和不可思议。
整整三个小时,他把把都赢,没输过一场。
一开始,旁边的赌徒只以为是他运气好,不以为意。
直到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
一直到现在,他没有输过一场。
这样百分百的胜利,在这些追寻刺激,色欲和金钱的赌徒眼中简直像神迹般诞生了!
癫狂的兴奋感让肾上腺素飙升,让他们忍不住的欢呼雀跃,扭动着身体围绕上来。
紧跟着裴余之的保镖面色冷肃的护在他四周,避免激动的赌徒扑压过来。
裴余之听见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勾勾唇,也没抬头,只是把面前的筹码推了出去,比刚才又多了一倍。
他几乎能确定下一张会是一张大牌。
牌翻过来——k。点。
他手指拨弄着收回的筹码,随手捏起一个把玩,那份跃跃欲试的征服欲逐渐消退。
随手抛开手里的筹码,他笑:“还有要玩吗?”
“还有谁要来?”荷官看着输光筹码,面如土色起身的五人,已经有冷汗从额角滑下。
从赌场开设至今,还没有人能把把都赢,赌场每项规则都是精算师精心计算出的,已经将赌徒们能赢的比例降到最低。
把把都赢,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没人再上来,所有赌徒只是兴奋的四处张望。
一个赌徒高喊:“还有要来的吗!谁能战胜他!”
人群骚动,出一片嬉笑:“谁还敢和这位男士玩儿啊,要输到身无分文吗?”
裴余之坐在那里,对面位置空空如也,只有堆的满满当当,铺满整个桌子的各色筹码在闪耀。
他俊美的脸庞被热闹的氛围熏得微红,张扬地笑。蓬勃的生机和不自知的傲慢,一同倾泻。
他自负自己不会输,所以傲慢随之诞生。
被尖叫声围绕,青年轻缓地皱了眉头,伸手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