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对尊礼重道的夫妻,要管教他这样的儿子,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刚这样想,耳畔传来一声不赞同的语调。
「又这麽晚回来,酒味还这麽重,不成样子。」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安抚着妻子,「呃,估计是爸带着他应酬去了。」
「什麽应酬,明明就是胡闹去了。」
被责难的对象随手把外套甩肩上,眉眼张扬,举手投足自有一种介於少年跟男人间的不羁浪荡,撑着门胡诌。
「妈,你们搞学术的不是最讲究实事求是,没证据,怎麽就下结论?」
「我必须得批评您了,这种不严谨的学术思想,怎麽能出成果?」
秦明珠这种学者哪里是娄枭的对手,气得够呛,「娄琰行!你看看你的好儿子!」
「好了好了,儿子跟你开玩笑的。」
娄琰行一边劝慰一边眼神警告娄枭,叫他差不多点。
娄枭「啧」了声。
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对比那些乌烟瘴气无恶不作的,他就算是五德四美的好青年了。
懒懒道歉,「您看您,我这跟您开玩笑的,您怎麽还急了。」
「今儿我是陪爷爷去应酬的,爷爷喝不了酒,我这才陪了几杯,您不夸我尊老爱幼就罢了,怎麽还说我的不是?」
「真的?」
秦明珠明显是被他忽悠了太多次,已经不相信了。
娄枭摊手,「您要不信,就去问爷爷。」
他的确是陪着老爷子喝了几杯,不过之後又在哪喝的麽,就不知道了。
娄琰行对自己这个儿子,是一股子头疼,摇摇头,「好了明珠,你明天有讲座,早点休息吧。」
「娄枭,你也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麽。」
「行,那我就不陪您二老聊天了,明儿想找我聊趁早啊。」
「砰!」
门板甩在他面前,饱含了对他的怒火。
记忆中闹吵的夜晚,融进廊灯中,只馀下一片沉寂。
长指掸掉菸灰,抽了口烟。
烟雾溢出薄唇时,两条细胳膊从背後抱住他的腰,闷在他背上的声音小小的,「二爷。」
娄枭唇角勾起,捻灭了烟,反手把人捞到身前,「醒了?」
简欢不承认装傻,「我没睡啊,我一直等你呢,今天发生这麽大事儿,我怎麽能一个人偷偷睡觉。」
娄枭捏住她压出睡痕的脸,「这麽会疼人?」
简欢也只是想逗他开心罢了,被捏了也没反抗,笑眯眯的仰头。
「那可不,爷爷都把你交给我了,我肯定要好好疼你呀。」
一声哼笑,「就会耍嘴。」
简欢被斥了也没半点不好意思,下巴搁在他胸膛上,圈上他的腰。
「二爷。」
「嗯。」
「你是不是,心里不好受啊。」
娄枭的父母不在了,眼下娄老爷子也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