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爷爷准备晚饭的时候,简欢跟娄枭偷偷咬耳朵。
她冲着屋里使了个眼色,伸出两根手指刨了几步。
挤眉弄眼,「你觉得怎麽样?」
娄枭眉骨上扬,「怎麽着,想偷人?」
简欢不承认,「偷多难听,我是想帮助周霖师兄。」
她压低声音,「咱们趁着夜里,悄悄带着周霖师兄开溜怎麽样?」
话音刚落额头就被戳了把,「跟我不学好是吧。」
简欢捂着脑门犟嘴,「近墨者黑嘛。」
娄枭不置可否。
虽然动了这个念头,但毕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简欢还是希望周爷爷能松口。
吃过了晚饭,简欢又去找周爷爷唠家常,企图走怀柔路线。
老人到了这个年纪,三句不离子女。
周爷爷也不例外,说来说去都是周霖。
说周霖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同,别的小孩都在玩泥巴,他却能用几个破碗敲出歌来。
周家家里不算富裕,只有妈妈一人支撑家里,比起学音乐,家里人更希望他学一门手艺。
可他自己倔的很,为了攒钱买电子琴,小小年纪就敢上大人都不敢去的深山里采药材。
周爷爷说起周霖小时候,脸上尽是慈爱,「可是呢,他那时候才十岁,根本认不清药材,废了好大功夫结果摘了一背篓的野菜。」
简欢也跟着笑了,「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家里的羊卖了,骗他说是药材钱,给他买了个玩具电子琴。」
好在後来周霖上初中後,妈妈去镇上做了些小生意,生活也不像原来那样紧张,送他学了他梦寐以求的钢琴。
对於开蒙晚这件事,司亚德也私下表达过对周霖的惋惜。
爸爸说,周霖的天份其实不在宫灵之下,只是他学琴太晚,少了童子功的基础,注定达不到顶尖的殿堂。
即便是这样,周霖师兄依旧达到了很多人无法达到的高度。
天赋加上师从爸爸这样的音乐家,未来的前途一片璀璨。
然而现在,他却只能窝在这里,痴痴傻傻。
简欢再次劝道,「周爷爷,您不知道,周霖师兄他真的特别有天赋,他不该在这蹉跎一辈子,你就让我……」
「丫头。」
周爷爷看向她的目光含着几分沧桑,「我不求霖子能有什麽出息,我只希望他能平安。」
望着周爷爷的脸,简欢张了张嘴,最後也没说出什麽。
是啊,她哪里有资格替周霖师兄决定他的人生。
既然他选择回到这里,肯定是有他的理由,她怎麽能去打破周霖的平静生活。
深吸一口气,起身,「我明白了周爷爷,您早点休息。」
就在她要离开时,周爷爷忽然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