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吗?”
顾诚坐得更端正了。
“懂。”
叶青囊轻笑一声,没再多说。
顾诚忽然觉得,这位叶宫主好像也不只是看起来那般温柔无害。
叶青囊站起身来,裙摆贴着竹席轻轻掠过。
“这瓶灵液留给你。”
“先从湖水、药莲、草木、小鱼练起。”
顾诚一怔。
“不能直接看人?”
“不看。”
叶青囊回头。
“你现在看人,多半只会看出一团乱光。”
“再说了,我刚提过要你克制,长春宫里漂亮姑娘不少,你初学第一日就乱看,名声还要不要了?”
顾诚咳了一声,神色很正。
“学生乃正人君子。”
叶青囊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光。
“若觉得眼睛刺痛,立刻停下。”
“用完再来找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用急。”
“我当年入门,也用了三天。”
顾诚握着瓷瓶的手指微微一紧。
三天?
叶青囊面容清雅,肌肤光洁如玉,眉目间自有一股岁月沉淀后的从容沉静。
这份气质不显年纪,只让人觉得阅历深厚,不可轻看。
能执掌长春宫,医道造诣自然不会低。
而医道修行与道门玄修本就有相近处。
她入门都用了三天,这门术法的门槛比顾诚想得还要高。
那自己是不是该先把心理预期放低一点?
叶青囊似乎很满意他这副终于知道紧张的模样,笑着安抚道:“你若能在数日内摸到门槛,就已经很好。”
顾诚拱手。
“多谢宫主传法。”
“好好练。”
叶青囊走到门边,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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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诚。”
顾诚抬头。
叶青囊道:“看人之前,先记住人是人。”
“病是病,药是药,术是术。”
“别弄反了。”
说这句话时她收了笑,那双清润的眼睛认真看着他,轻而笃定。
顾诚神色一正。
“学生记住了。”
叶青囊这才满意离开。
木门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