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宝没听出来师兄的意思,只是欢呼:“好耶好耶!有人送的鸡还养在笼子里呢!”
陶斗当场收声,昂着脖子看天。
“今天天色不错。”
黑獒君坐在一旁,爪边放着一卷纸,正在把润宝带回来的东西一件件登记。
它低声道:“顾道长,这些多是农院学生赠礼,礼单需记明来处。”
顾诚看着那堆东西,又看了看润宝脸上的泥点。
“你今天去农院做什么了?”
润宝想了想。
“玩。”
黑獒君笔尖一顿。
黑獒君轻咳一声。
“大师姐今日只是随意逛了逛农院。”
它看了看那堆灵谷、药瓜和种子袋,语气依旧端正。
“农院诸生却都觉得不能让大师姐空手而归。”
顾诚沉默片刻。
随便逛逛,就逛回来一顿晚饭。
大师姐的威望也太高了吧!
他压力很大。
顾诚把那两只青皮果拿起来闻了闻,又看向黑獒君。
“这个能下锅吗?”
黑獒君谨慎道:“农院学生说能入汤,炖鸡肉好吃,但需先去籽。”
润宝屁颠屁颠跑到灶房门口。
“今晚我帮师兄烧火做饭。”
顾诚看了看她脸上的泥点,又看了看她卷起的袖口。
“你先把自己洗干净。”
润宝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黑糊糊的小手。
“哦。”
又乖乖跑去打水。
小院里很快有了烟火气。
灵谷淘洗下锅,青皮果去了籽,送来的鸡也被顾诚收拾干净,剁成小块,连同青皮果一起丢进汤里。
锅里很快滚起鸡汤的清香。
饭菜刚摆上石桌,屋门忽然轻轻一响。
陆青萍走了出来。
院里的声音像被晚风轻轻按住。
她没有穿白。
叶青囊大概嫌她平日那一身太素,替她换了一袭浅杏色衣裙,外罩淡青薄衫,衣缘绣着极细的药草纹,走动时像有一点春色从裙边漫出来。
腰间一条月青丝带束得很轻,压住她惯常挺直的身形,也衬得肩背清薄,腰线利落。
她的也重新梳过。
素玉簪压住髻,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药玉花,花心一点淡红,不艳,却把她眉眼衬得比平日更鲜活。
顾诚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陶斗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陆青萍一眼。
它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陆青萍站在门边,指尖轻轻压了一下袖口。
“不好看?”
顾诚回过神,顺着本心说。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