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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未来一角（第6页）

那双方才还骄傲明亮的眼睛，此刻像被人从里面打碎了一层光。

她看懂了。

未来的她为了救天下出剑。

那一剑斩伤了业火渊主。

于是那滴血被送回过去。

落在萍州。

落在她出生、长大、失去一切的地方。

也落在顾诚七岁那年。

陆青萍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顾诚却看见她袖中的手在抖。

死亡和邪神，都没能让她退后半步。

她只是忽然现，自己一生相信的剑，自己拼尽所有也要守住的“出剑之义”，在某个已经生的过去里，变成了一场血灾的开端。

她的剑心就是在这一刻碎的。

没有声音。

没有裂痕。

可顾诚看见，古月幻洞里的所有月光，忽然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她像被天地留在原地。

又像被天地从原地抹去。

顾诚感受到了她的绝望。

那股绝望没有哭声，也没有崩溃。

它只剩一个问题，钉进她整颗剑心里。

若出剑是为了救人，为什么剑会指向故乡？

若不出剑，未来天地又该由谁来守？

这个问题砸下来时，顾诚甚至分不清疼的是她，还是自己。

他终于忍不住向前伸手。

他知道这是记忆。

知道自己碰不到她。

可他还是伸出了手。

“陆青萍！”

他的声音被月光吞没。

陆青萍似乎听见了什么，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顾诚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袖口。

下一刻，整座古月幻洞轰然一暗。

月白石壁、倒悬冷月、血色天穹、萍州上方的肉瘤，全都向内塌去。

顾诚一把抓下去。

只抓到满手冰冷的月光。

月光从他指缝里漏空。

天地黑了。

廊下灯火还亮着。

现实中，顾诚还握着她的手。

她泣不成声。

他拥她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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