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眉梢微动。
润宝连忙解释道:“不是我凶。”
“是他们有时候太想赢。”
“比如天工院和农院一起改水车,天工院的人说要先换机括,农院的人说要先看田埂落差。”
“两边都对,可他们吵到最后,水还在沟里跑。”
润宝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
“我就说,先拿一小段田沟试。”
“哪里不行就改哪里。”
她顿了顿。
“先让水车转起来,再争谁的方法最好。”
天衍大典悬在长案上方,金色文气轻轻停住。
灰袍老者看着她。
润宝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声音小了一点。
“我说错了吗?”
灰袍老者道:“没错。”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就是有点……直白。”
他想说有点幼稚来着,但有时候,问题就是因为想太多才难以解决。
黑獒君在旁边开口道:“润宝此言,近于知先后。”
陶斗抖了抖翅膀,嘿嘿一笑。
“其实他们刚开始也不是很愿意听小孩的,不过本座略懂一些以德服人。”
左鸡爪叫做“道”,右鸡爪叫做“德”。
灰袍老者的目光从润宝身上挪到陶斗身上,又从陶斗身上挪到黑獒君身上。
顾诚看见他的眼神变化,心里顿时舒服了。
对。
就是这个感觉。
你以为我已经够离谱了?
不。
我太平观还有一整套更离谱的。
天衍大典的金色文气忽然向润宝垂下些许。
润宝抬头看着它,眼睛亮了亮。
“我记得你。”
无页之书安静悬着。
金色文气在润宝面前停了停,像是有人听见熟人打招呼,便轻轻点了一下头。
润宝小声道:“它好像挺高兴的。”
灰袍老者眼皮微微一跳,沉默片刻,道:“手伸出来。”
润宝乖乖伸出小手。
灰袍老者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小册,放到她掌心。
小册只有巴掌大,封皮上没写书名,边角被摩挲得很平。
“拿着玩。”
润宝低头看了看。
“这是书吗?”
“算是吧!”
灰袍老者道:“老夫封了一些儒家神通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