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中线处的太监一声令下,两人同时拉开弓箭。
由于场上只有一副玄铁神弓,公平起见,王莽和沈无忧都换上了普通弓箭。
下一瞬,只听“咻咻”两声,两支箭簇分别朝着反方向飞去。
王莽察觉到沈无忧射来的这支箭,暗藏着内力的推动。
一时间他也摸不清楚徒手接箭这个方案可不可行。万一冲击力过大,弄不好就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他脑海中天人交战之际。
箭簇离他所站的位置,只剩下了短短一米的距离。
王莽想到第一轮比试中被沈无忧劈成两半的箭簇,彻底慌了神,侧过身子,惊险地躲闪到了一边。
同一时刻。
沈无忧纹丝不动地站定在原地,只等箭簇朝眉心袭来,倏然伸手稳稳抓住了箭身。
这期间,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紧张地观瞻着两边局势。
得见沈无忧徒手握住箭簇,输赢再无悬念。
这一回,王莽算是输得彻底。
他颓丧着耷拉着脑袋,躬着身朝沈无忧赔礼道歉,“抱歉,是王某狭隘了!”
“王守备,这番话还请你登上城楼,对全天下女子说去吧!”
陈岁怎么看王莽都觉得不顺眼,这货本来就比不上沈无忧,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拉着人家跟他比试。
要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想来他还是不肯认输的!
闻言,王莽没好气地道:“陈大人,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与沈少卿的赌注,与你何干?”
“王守备,愿赌服输。稍后朕会派人盯着你,记得履行赌约。”
顾北宸懒得看臣子们斗嘴,随口叮嘱了一声,便想打道回宫。
谁知,沈无忧忽觉两眼黑,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竟意外晕厥了过去。
顾景炎最先反应过来。
他正想冲上前扶住她,司熤悄然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压低了声道:“王爷,不可!”
顾景炎攥着拳头,眼睁睁地看着陈岁等人一哄而散将她搀扶起身,却无可奈何。
他与顾北宸的关系相当微妙。
哪怕他已经交出了虎符兵权,顾北宸对他还是有所忌惮。
若是让顾北宸现他对沈无忧用情至深。
怕是只会害了沈无忧
“沈少卿,你还好吗?好端端的,怎么就晕了?”陈岁着急地掐着沈无忧的人中,她却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
司熤沉声说道:“沈少卿许是今早在来时的路上遭遇了伏击,体力透支才会突晕厥。”
“来人,将沈卿抬去太医院。诊治结果,朕要第一时间知晓。”
顾北宸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在原地岿然不动的顾景炎,吩咐了随侍宫人后,这才坐上龙辇,启程回了养心殿。
顾景炎实在放心不下沈无忧。
推说自己受了伤,焦灼地同司熤一道跟着去往太医院。
裴行止还想着重新追回沈无忧。
也紧跟在了这两人身后。
沈无忧被抬进太医院之后,立刻被送到内室诊治。
碍于男女大防。
顾景炎等人只能焦灼不安地在外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