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庆东吃了口菜,片刻之后才说,“那姑娘叫穆云喜,年岁不大,是黄家三少夫人的族妹,但身世可怜,算是孤女。”
秦老夫人听来,也生出好奇,“这无父无母的,怎地会跟着观舟去?何况,还是黄家的亲戚。”
说完,还问了裴岸一嘴,“四郎可认得这事儿?”
裴岸摇头,“姨妈,观舟那边都不让我去,我也是从临山和溪回这里听得几句信儿,但也没说这么细。”
所以,穆家的姑娘在温溪山庄,裴岸也觉诧异。
秦庆东放下碗筷,“这事儿原本我也觉得蹊跷,出了许姑娘那档子事儿,观舟对黄执真是厌恶得很,那厮几次到温溪山庄赔礼道歉,都被观舟差人轰走。”
裴岸知晓这事,“不过黄执的妻子同观舟交好,之前未曾嫁过来时,就与观舟多次往来。”
“对!”
秦庆东指了下裴岸,“三少夫人同观舟情意甚笃,这云喜姑娘恰好来投亲,十六七岁的年纪,被族亲上头的兄弟们安排了个不大好的亲事,小姑娘也是个有想法的,跟着镖局就走到京城来,寻了她族姐。”
本来,是指着穆云芝给她说门亲事,这后半生算是有个倚仗。
哪知,提到宋观舟。
小姑娘听说宋观舟的故事后,回屋中想了一夜,次日来对着穆云芝就跪了下去,“姐姐,我跟着祖父学了十来年的丹青,若不您问问少夫人,可能容妹妹跟着去打个下手……”
秦老夫人听到此处,大为惊叹。
“她竟是不思量着成亲?”
秦庆东点了下头,“倒也是个有志气的,她祖父是本地有名的画师,细心教养出来的姑娘,画技绝对不差,兼之得祖父言传身教,想法上头,也与寻常闺房里的姑娘,很是不同。”
“这倒是,可年岁太小,跟着出去……,这安危上头也不好处理啊。”
秦老夫人不愧是火眼金睛,一针见血。
秦庆东点头,“是,但观舟需要一个画师。”
裴岸好奇,“这姑娘怎样?”
一说这个,秦庆东点了下头,难掩赞叹之色,“来了两三日,上手极快,如今出了不少图,挺能吃苦。”
“这姑娘瞧着倒是温婉,话也不多,昨儿碰面,倒是谦卑有礼的。”
“嫂子所言极是,与文四那咋咋呼呼的性格倒是合拍,二人白日都在一起。”
秦大郎看着自己弟弟说得眉飞色舞,立时严肃起来,“你们这一行人,男男女女都有,人家是正经姑娘,你可别乱来。”
哈呀!
此话一出,秦庆东坐不住了,“大哥,可不兴这么冤枉我,此事绝无可能。”
“哼,自律自爱,别因人家是个孤女,就欺负上去。”
娘哟!
这话说得严重,连秦夫人都笑了起来,“相公,你当二郎是不正派的浪荡子,放心吧,令欢也要一起同行的。”
秦庆东冷笑,“季章,你当替我说几句话。”
裴岸克制笑意,“大哥所言,自有道理。”
“你真是不厚道。”
秦庆东龇牙咧嘴,“放心吧,观舟正在拟定相关准则,这一路行来,严禁男婚女嫁,更不许胡搞,若是现,直接撵了出去。”
“观舟想到这事上头了?”
秦庆东认真点头,“我三人还商量许久,这出门在外,得一年半载的,观舟说了,若有人乱搞,坏了她的大业,严惩不贷。”
只是相关准则成章,还需要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