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庆东又道,“再说一个,巷道两侧还要挖浅沟,这是为了引风贴着地儿走,观舟说了,矿洞之中有毒气体,有两种比空气中,一般沉在低处,此举能带走有毒气体,不会堆脚下闷死人。”
“这关乎安危,自是重要。”
秦大郎侧,看向裴岸,“季章对采矿,可有涉猎?”
“大哥,说来惭愧,倒是读过几篇游记,里头提过采矿人的技法,但不多。”
他笑着摇头,“至少,没有观舟知晓的这么多。”
秦庆东连呼不止。
“大哥,季章,这才哪到哪,还有更多,譬如回风洞的广、纵、深,该是多少,观舟都有自己的说法。”
秦庆东像是找到宣泄的地方,喋喋不休,“大哥,季章,观舟就跟我说高差抽风、烟冲效应,就这两个言词,您二位可曾听过?”
秦大郎和裴岸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这是何意,读书也不曾读到。”
秦庆东眼珠子转了几转,学着宋观舟教授给他的,开始有样学样,等他好不容易说清楚西洞必须比东洞高半丈往上,又说了要在西洞口垒个一两丈的空心土烟囱,秦大郎和裴岸才一知半解,理解了这两个词的意思。
“这……,是观舟想出来的?”
秦庆东摇头,“这也就不知了,她走了几处矿场,也请教了工部的大人们,做了大量修改。”
说到这里,秦庆东抬起酒盏,一饮而尽。
“……观舟要着书,对这些学问,一一注解记录,所以……,我这都丢开笔墨纸砚多年的人,又硬着头皮上了。”
秦老夫人虽不知其中深浅,但觉得小儿子有个事儿做,好过整日走鸡斗狗逛楼子的好。
“总算做点正事,可别三心二意,我这老婆子虽然听不大明白,但也知是好事。你男子汉大丈夫,别娇气,受累的事儿,观舟做得,你更做得。”
秦庆东连连作揖,“母亲如今也不心疼我了。”
众人喷笑。
“你都一把年岁,心疼你作甚?”
秦庆东闻言,仔细想想,倒是点了下头,“不瞒你们说,我以为观舟真是小打小闹,哪知……,她肚子里都是学问,值得跟随。”
秦大郎吃了口菜,慢条斯理咽下去,才哼了一声,“这朱砂矿的事儿,陛下和殿下有意保护观舟,目前还没详细对外说呢,一旦真正移交,准备开采,二郎,这京城里不知多少人捶胸顿足,到时要跟随弟妹,可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了。”
提及这个,裴岸也点了下头,“父亲上了奏疏,也是这个意思,等观舟、溪回带着队伍离开京城后,再下令去开采。”
秦庆东冷笑,“往日那些瞧不上的,以后想进还得托人走关系呢。”
谁也没想到吧,宋观舟在出行之前,提前交了一张完美的答卷。
秦夫人给老夫人盛汤之后,好奇问道,“昨儿我去时,看到令欢跟前有个姑娘,瞧着年岁不大,面生,也不是丫鬟,听说是黄家三少夫人娘家的妹妹,是来作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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