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个天真的女孩,”佐佐木异三郎丝毫不生气:“不过,时间快到了呢。”
“什么时间?”
土方十四郎的话刚问出口,爆炸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第一声轰鸣砸下来时,地面还没有来得及震动,空气先被撕裂了。冲击波从岛心向外铺开,像一只无形的巨掌将所有人同时按向地面。
土方十四郎单膝砸在泥土里,刀尖抵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抬起头,瞳孔里映出的不是天空,而是密密麻麻的舰底,是奈落。
飞船从云层上方压下来,一层叠着一层,舰腹的投弹舱依次打开,然后火光倾泻而下。
“哎呀,当恶徒可真不容易啊。”佐佐木异三郎扶着树站了起来,腹部的伤口在不断出血:“到处都是敌人,看来没有人会愿意当我的邮友了。都一起来吧,本魔王来做你们所有人的对手。不过,土方先生,陪鬼玩要稍微有些耐心,能请你稍等一下吗?”
海面在持续的轰炸中翻涌,浊浪拍打着岛礁,出沉闷的回响。
然后变化生了。
岛屿四周的海域同时泛起巨大的漩涡,气泡从深海翻涌而上,将整片海面搅成沸腾的灰白色。
紧接着,舰破开水面,带着成吨的海水重新砸回海中,浪墙高达数十米,在炮火的映照下像一堵堵移动的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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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接一艘的飞艇从海水中缓缓升起,舰身侧面的家纹在火光中逐渐清晰。
“见回组……”桂小太郎盯着浮出水面的舰群,若有所思:“他们一直潜伏在近海。”
见回组飞艇的侧舷炮门齐齐翻开,分层轮射,前排六艘飞艇率先开火,弹幕撕开烟幕直扑低空的奈落舰船;中排紧随其后,火力覆盖中层空域;后排大口径主炮最后轰鸣,炮弹拖着曳光尾迹砸向舰队最上方的指挥舰。
奈落的反应也极快,外围三艘舰船立刻侧转迎击,舰腹炮塔吐出火舌,与见回组的弹幕在半空相撞。
爆炸在中空连成一片,火球和碎片像下雨一样往岛上砸。原本一面倒的对地轰炸,在数十秒内变成了立体交叉的舰炮对射。
“这是……”土方十四郎愣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回头:“为什么回见组和奈落打起来了?佐佐木,你背叛了幕府吗?”
松平片栗虎走了过来,给出了答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只有原本拥有同伴的家伙才能做到背叛。这家伙根本没有同伴,想背叛也没法背叛。幕府也好,我们也好,敌人也好……不对,就连他自己都是他要打到的敌人,对不对?”
“这话真失礼啊,松平公,”佐佐木异三郎观察着天空的作战情况:“别看我这样,还是有人回我邮件的。不过,有一封重要的邮件一直没送到,因为信号不好……”
他弯腰捡起剑,对准了前方的奈落,干净利落地斩了最前面的几人:“在这里,就一定能送到,站在这国家的残骸上,在武士们的尸骨上,就一定能送到!”
百鬼丸完全看不懂,她一边用刀劈开砸向众人的石头,一边问桂:“他们打什么哑谜呢?”
松平片栗虎看了佐佐木异三郎一眼,叹了口气:“这家伙的妻女……幕后凶手是奈落。”
“老爹?”近藤勋有些惊讶:“这件事……”
“这件事你们当然不知道,”松平片栗虎眼神复杂:“佐佐木,你认清了幕府纵容暴力、制度崩坏的本质,认为唯有让旧体系自我毁灭才能迎来真正和平……”
?桂接上了他没说完的话:“所以你表面投靠一桥派,助其夺权并激化矛盾,故意将我们放在黑绳岛上,让真选组、攘夷志士与奈落三方混战,消耗国力。佐佐木异三郎,你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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