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太太有些不愿意,但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行,你先去,好好说。」
说完她又叹口气道:「知道她现在过的好,其实我已经满足了。毕竟从来没跟我们相处过,跟我们不亲我能接受。」
夏庆章递了块纸巾给她:「是,最起码我们不担心了。而且看情况,以後他们一家会搬到京都,离得近了我们也好照应。」
夏老太太擦了下眼泪,「我知道。」
第二天顾家人刚吃过早饭,夏庆章和夏正明就到了。王月菊见到夏庆章,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麽滋味。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应该跟他亲近,但他们却是第一次见面,四十年了,第一次见面。
夏庆章见到他,眼睛就有些湿润,丢失了四十年的孩子,担心了四十年的孩子,现在终於见到了。这是他情绪内敛,如果情绪外露,眼泪此刻就流出来了。
「好,好,是个好孩子。」夏庆章抬手想摸摸王月菊的头,但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道:「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王月菊是个感性的人,见他这样,心里也难受的紧。她道:「外边冷,您先进屋吧。」
「好。」
夏庆章和夏正明跟着顾建国和王月菊进了厅堂,坐下後夏庆章就笑着说:「几个孩子呢,我见一见。」
他都开口了王月菊就去叫人,不一会儿顾思晴和顾一敏丶顾二慧就跟着进了厅堂,夏庆章就拿出四个玉质的礼物,给顾思晴她们一人一个,最後一个递给王月菊,「这是给三静的,见面礼,你给她放着。」
王月菊犹豫了一瞬,最後还是把东西收下了。顾思晴她们见状,就也把东西收了起来。
「解放前,我是做地下工作的,你出生的时候我没有在身边,你母亲本想留在村里把你和夏媛养大。但因为我工作的原因,组织上害怕我暴露你们危险,就让你母亲跟着部队走,把你和夏媛养在老乡家里。」
夏庆章看着王月菊,目光慈爱,他又道:「解放後,我们去村里接你们,夏媛接到了,但你却跟着王家人离开了。我们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
说到这里,夏庆章眼睛又有些湿润。
「当年我小叔得罪了人,我们是连夜逃走的。为了不让那家人找到,我父亲他们就改了姓名,後来安顿下来後,他才改回了原来名字。」王月菊道。
当年正在打仗,户籍管理混乱的很,他们又是刻意隐藏身份,夏家找不到也正常。
「当年我们逃亡的路上,我母亲和大哥都病逝了,安顿下来的时候,整个王家就剩我和我父亲。」王月菊现在想起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心里还难过的很。
她跟王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养父母真的是把她当亲生的养。
「现在整个王家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必须一直姓王。」王月菊又道。
「我知道,我知道,」夏庆章叹息一声说:「没有让你改姓的意思。是亲人,姓什麽都不重要。过两天我抽出时间,跟你一起去祭奠你父亲,我得感谢他,感谢他把你养的这麽好。」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孩子丢了,这些年我们都一直担心着,担心你过的不好。现在你过的好,我们就放心了,其它的都不重要。你就是一辈子不喊我父亲,也不重要。」
王月菊听她这样说,眼睛也不由得湿润,她道:「我需要适应。」
「我知道,」夏庆章笑了下,「以後我们常来往,其它的以後再说。」
他这麽说,王月菊还是能接受的。还是之前说的,慢慢看,好相处了就多处,不好相处了,就少接触。
说完了这件事,夏庆章又挨个问顾家三姐妹些问题,也是关心她们的情况,然後他和夏正明就告辞离开了。
上了车夏庆章道:「你小妹把几个孩子都教育的很好。」
夏正明听後笑着说:「老三在国家跳水队,苏文山说栗州开省运动会的时候,她拿了跳水冠军,然後就被调到了国家队。」
「嗯,也是个好孩子。」夏庆章背靠在椅背上,又道:「到了我这个年龄,功名利禄什麽都不重要了,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儿孙争气,比什麽都重要。」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夏媛,道:「夏媛和邵玉和的事情你盯着点儿,劝劝她离婚。她跟邵玉和不是一路人,离了婚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不是更好?」
夏正明心说,关键是夏媛不是这麽想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麽让邵玉和不好过,让那个女人不好过。
「我劝劝她,要是她不听就随她吧。」夏正明想起夏媛就疲惫,他又道:「她这麽大了,总得学会自己承担责任。」
夏庆章又叹气,总归是他没把孩子教育好。
两人回到家,夏老太太眼巴巴的等着呢,就是冯海兰和夏莹夏翼都在家。见到他们两个回来,夏老太太连忙站起来说:「怎麽样?」
夏庆章走过去坐下,然後把在顾家的经过讲了一遍,又道:「王家一家子都没了,月菊想一直姓王,那就一直姓王。」
夏老太太对这个也是无所谓,孩子好好的比什麽都强。
「再有,」夏庆章又道:「毕竟没有相处过,感情关系方面都慢慢来。」
夏老太太听了又流眼泪,「我明白。」
「几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夏庆章想起顾家四个姐妹一个个努力争气,心里就舒坦,有这样的孩子,谁家都是一股子劲儿。<="<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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