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开口,低语自喃:
“敢动我的人,我会亲手把你从暗处揪出来。”
今夜她不回东宫,不仅是为看护白敛、稳住手下人心,更是为避开上官啻阳,专心布局、引蛇出洞。
她太了解那个男人。
他眼里藏着,偏执、霸道、还占有欲滔天。
若是让他知晓她受了伤、还亲自奔波查案,以他的性子,必会醋意大,乱了她全盘计划。
可苏沐不知道。
此刻东宫之内,那位看似安静等候的太子,早已满心阴鸷,布下漫天眼线。
一场温柔缱绻后的极致对峙、吃醋拉扯、权谋博弈,已然悄然蓄势。
只待天明,她归来那一刻,彻底爆。
一夜漫长风起。
天光破晓,晨雾微寒。
苏沐彻夜守在院落之中,安顿好白敛的伤势,敲定所有部署,确认云宫暗处势力尽数浮出苗头,才终于抽身离去。
一身红色衣袍沾染淡淡尘雾与血腥气,眼底带着一丝彻夜未眠的疲惫,却依旧清冷凌厉,身姿挺拔如初。
她步履沉稳,一路返回东宫。
殿门未关,寒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室沉寂的戾气。
上官啻阳端坐于寝殿软榻之上,静坐一夜,未曾合眼。
墨色朝服一丝不苟,丝规整,俊美面容依旧倾城,可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那双惯来盛满缱绻温柔的墨眸,此刻暗沉如不见底的寒渊,没有半分温度,死死锁着门口归来的身影。
整夜的等候、整夜的猜忌、整夜的醋意翻涌,早已将他心底的偏执与不安,熬成了漫天冰冷的戾气。
苏沐推门而入,对上他沉沉注视,心底便已然知晓,这场风波避无可避。
她敛了敛衣袖,语气平淡如常:“我回来了。”
“回来了?”
上官啻阳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冰寒,带着积压整夜的郁气与嘲讽,“孤还以为,你早已忘了有家,忘了孤这个夫君。”
字字带刺,冷意刺骨。
苏沐眉心微蹙,连日紧绷的心神骤然被这无端的苛责勾起烦躁:“师兄重伤昏迷,遭人暗算截杀,我留守处置后事、照看他,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
上官啻阳骤然起身,身形颀长挺拔,步步朝她逼近,强势的压迫感瞬间将她层层包裹。
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醋意与不甘,偏执的占有欲尽数外露:
“仅仅是属下受伤,便能让你彻夜不归?能让你抛下我,独守在外整整一夜?苏沐,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所有人最后,是吗?”
前夜他们尚且耳鬓厮磨,温存缱绻,他甘愿为她沉溺,万般迁就。
可转头,她便能为另一个男人,弃他于空寂宫殿,一夜杳无音信。
这份落差,足以碾碎他所有温柔。“说明了,大狗狗是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