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煦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
不大的病房里摆着四五张病床,他躺在靠门口的那张。
“是他送我来的吗?”
禾煦看着正在往下滴的吊瓶,闭上眼在脑海里问。
语气闷闷:“不是,是工友送你来的。”
禾煦眉头微皱,睁开眼:“那接住我的人是他吗?”
“是他。”
板着一张脸,气鼓鼓地叉腰戳了戳他额头,“可是小煦也不能为了想见他,就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啊!”
很生气。
天知道看到禾煦从脚手架上摔下来那一刻,他有多紧张。
差一点就失控现出原形冲上去了。
也不知道傅昼沉是从哪里冲出来的,刚好在小煦落地的前一秒接住了他。
所以傅昼沉还是现身了,但没有跟来。
“他大概是不想见我吧。”
禾煦语气里带着点小失落。
一听,顿时更用力地戳了戳他眉心:“小煦,我严肃地警告你,不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禾煦有气无力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赵禾煦是吗?”
病房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提着饭盒的男人。
禾煦抬眼看向他,点头道:“我是。”
男人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是工地老板给你准备的晚饭。”
说完转身就要走。
禾煦连忙道:“麻烦你替我谢谢老板。”
男人脚步顿了一下,朝他点头,随后头也不回离开了。
工地老板那个周扒皮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给他送饭?
让送饭的人只能是阿狗了。
禾煦心情顿时又变好了。
这些日子,他只能在新闻里看到傅昼沉,心里积压了太多想念。
再加上原身过往的种种愧疚,心疼交织在一起。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有直接去找阿狗。
只是抱了一下也行。
虽然还是没能真正见上一面。
禾煦心里带着些许失落慢慢吃完饭,没多久就倒头睡着了。
今天负荷的干活,他确实累坏了。
不过也不算白忙一场,起码工钱已经到手了。
禾煦睡得很沉,就连护士来拔针时都没醒。
盯着他的点滴打完后,也撑不住地趴在他肩头,跟着睡了过去。
部长给他的程序做了升级。
现在它拥有和人类一样的作息习惯了。
会困觉,会饿肚子,还拥有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