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的深吻,牵扯出的绵长热切,让室内的气氛逐步升温。鹿呦曲折的心事都在吻里慢慢消融。
好一会儿,她们才分开,月蕴溪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侧,低低地叫她:“呦呦。”
那音色又潮又哑,仿佛连末尾的标点符号都被漫满。
鹿呦几乎是心脏停了一拍,感觉不对,虎口钳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往上抬,朝向自己。
可月蕴溪只有眼尾泛一点红,眼睛里却是清澈沉静,整张脸流露出的神态也平和。
鹿呦的指腹从她泛红的眼尾抹过,想要确认。
却听月蕴溪低低笑一声说:“想要……好可惜,时间不够。”
是被渴求染红的眼,而不是一双快哭的眼。
鹿呦:“……”
没好气地捏她脸说:“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有瘾了。”
月蕴溪笑说:“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好大一口锅。”
时间确实不够,鹿呦的手机一直在振,副店长告诉她快到了。
月蕴溪无声拥了她片刻,在搬琴的车到来后,才开车离开。
鹿呦看着她的车开出院子,转进宽阔的道路,车尾的橘红色转向灯模糊地闪烁两下,照得车牌都发光。
而后都熄灭在了濛濛的雨里。
水晶钢琴放进书房,原来的琴被搬到了迷鹿。
鹿呦跟着折腾了一圈。
忙完,她才开车前往宁抚山。
雨下大了,挡风玻璃前,雨丝连成了雾,红灯在水雾里朦胧出虚影,而远处的天,云层厚重晦暗,仿佛下一秒就要倾压下来。
世界不见天光,只有拥堵在雨里的车亮着红色尾灯,连成一条拖地的、烧红的锁链。
鹿呦掌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蜷了下。
她分外讨厌这样的天,像梦里被锁链拴着,拽她前往一个即将坍塌的现实世界。
晚高峰把鹿呦堵了半个小时,眼看是要迟到了,给奶奶拨了个电话过去。
她在龟速移动中焦躁,奶奶反而是没所谓的样子。
许是担心她太着急,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结果演技夸张,轻松过了头,有种巴不得她晚到的感觉。
鹿呦笑笑,觉得自己最近的想法总是莫名其妙。
一路开开停停,到宁抚山时已经临近晚上七点。
餐厅门口的海报上贴了万圣节限定蛋糕的照片,卖相挺好,做得像个手办摆件,鹿呦去前台给奶奶的神秘朋友定了一份,迟到终究是不太好。
穿过大堂与过道,是户外一步一景的长廊,溜进半窗的风呼啸着漫到耳边,有种隔膜感的清静。
走了大半段,隐约有人声从包厢门缝里淌出,快到底,鹿呦抬头确认了眼包厢名,停下脚步。
隔了一扇门,依稀能听见里面的谈话。
“……照蕴溪试探的来看,我觉得应该是稳的,都别想太多了。”钟疏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