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间单薄的衬衣,紧紧挨贴在一起,咚咚咚的心跳,也不止是她一个人的。
不是害怕,她也说不上是什么,像隔了一张薄纸,可以戳破,却看不破。
“怎么做1还这么害怕呢。”月蕴溪笑她。
鹿呦平复着呼吸,恍然低笑了声,她将月蕴溪推倒,扯开自己的衬衣扣。
萤火虫的琉璃珠荡到面前,月蕴溪眸光一漾,伸手想捞住它。
下一瞬,手腕被箍住,按压在了另一处。
月蕴溪怔然,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搬进陶家的第一年春节,一大早门铃就被按响,她出去开了门。
鹿呦扎了两个冲天揪,福娃似的站在门口,给她递来了一碗红点馒头,说是奶奶刚蒸出来的。那馒头蒸得宣软,一抓一握就变了形,让人忍不住用力,多留点痕迹。
“你别让着我,有来有往好不好?”鹿呦低头吻她。
月蕴溪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一颗心脏,不断地满涨。
正想热烈的回应时,鹿呦放在矮几上的手机响起来。
又是那首bwv848,复杂的曲谱里仿佛有好几个人叽叽喳喳。
根本没法忽视。
她怎么就忘了开飞行模式!
鹿呦炸毛地扒拉两下头发,不情不愿地起了身,拿起手机就想挂断。
定睛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陈菲菲。
鹿呦看向拢着外套抱腿坐在原地的月蕴溪:“是菲菲。”
月蕴溪温声说:“接吧。”
鹿呦按下接通,开了免提:“菲菲?”
那端立即传来陈菲菲的哭声:“鹿呦,怎么办……我妈她,晕倒了,我……我有点害怕。”
鹿呦心惊,腾地一下起身,腿发软,被月蕴溪扶住才站稳。
月蕴溪提醒道:“别慌,问问她们现在哪家医院。”
鹿呦连忙问陈菲菲要了地址,挂断电话后,边走边说:“菲菲她一到这时候就特别敏感,人去的多,她压力会很大。你在家,我过去一趟。”
月蕴溪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
“……好。”
鹿呦快步回卧室换了身衣服。
从衣帽间出来,月蕴溪已经帮她整理好了包,塞了满满当当东西。
鹿呦挎上包,下楼,按下车锁,拉开车门后遽然一顿,三步并两步地迈到月蕴溪面前。
亲吻拥抱后的那一瞬,月蕴溪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鹿呦伏在她耳边说:“我给你一个不是梦的证据。早点睡,要梦到我哦,女朋友。”
直到鹿呦的车驶出视野,月蕴溪才低头看一看那一抹凉。
一根素链串着一个尾戒,带着属于她的体温,落在她胸口。
一点温凉,熨帖滚烫。
深夜的急诊大厅没几个病人,只有导医台的上方亮着日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