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接过笔,想起音乐会互换姓氏的那次,心道,也不是没姓过。
听见月蕴溪笑了声,似是回应简言之,鹿呦抬眼望过去,却是目光轻轻相撞,心照不宣。
她们默契地,在刚刚那一瞬间,想到了同一件事。
像薄膜兜住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隐隐绰绰,渗出一种朦胧的暧昧。
指尖碰触到月蕴溪的手,触感并没有多明显,鹿呦却还是过电一般,忍不住蜷了蜷。
侍应生端上来饮品小吃。
鹿呦集中注意力准备落笔写字,问钟弥道:“弥弥,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钟弥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蛋糕,闻言,没着急咽下去,而是鼓着腮帮子看了眼在和陈菲菲低声谈话的云竹,又看了看月蕴溪
月蕴溪拎起白瓷杯,对着冒热气的奶茶吹了两下,摇了摇头。
钟弥这才咽下嘴里的食物说:“唔,你写阿茵吧。”
“阿”字写到一半,鹿呦问:“什么y?”
“芳草如茵的茵。”钟弥说。
鹿呦倏然停住了手,笔尖在纸张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它在记忆里被勾勒出完整的“茵”字。
——“是芳菲菲其弥的章的章,文化的文,芳草如茵的茵,记住妈妈的名字了么呦呦?”
她没有注意到钟弥懊悔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螃蟹似的挪步到云竹身边,踹了对方一脚。
云竹嘶了一声。
鹿呦回过神,顺着声看过去。
云竹顺势问:“小鹿,你明天是不是要穿旗袍来着?”
鹿呦“嗯”了声。
“那个旗袍店几点关门?”云竹提议,“难得凑齐,没关门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呗,订个团服。”
“好欸!”黎璨激动道,“我们隔壁民族乐器老师天天穿旗袍,可好看了!”
“她们家到晚上八点才关门,我问问她今天客人多不多。”
鹿呦拿出手机找到锦缎坊老板的微信发了消息过去。
没过多久,老板发来了回复,说今天客人很少。
“先去仓库拿酒,你们放车后备箱再去看旗袍吧,免得忘了。”
鹿呦最后又看了眼已经写好的“茵”字,慢腾腾地合上了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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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车排着队压过减速带,拐进楼层低矮的老小区,停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楼前。
灰白色的墙体上剥落的墙皮彰显年份,上覆青瓦,中嵌木窗,大门上方挂了匾,提着“锦缎坊”三个大字。
进门,穿了身蓝金配色旗袍的老板瞧见鹿呦,立即笑呵呵地迎上来说:“今儿店里刚做好一批成衣,还来了一批新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