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她还没嫁人时,在家上有哥哥下有妹妹,只有她卡在中间爹不疼娘不爱,但也从没缺她什么,除了偏爱,哥哥妹妹有的,她也有。
然而再富足的物质,都填补不了精神上的需求缺失。
所以当爷爷花心思追她,她很容易就陷进去了。
鹿呦想到了自己,当初对陶芯的情感,似乎也是一样。
月蕴溪捏着菜,轻轻碰了她一下,歪身靠近,用气音说:“要秃了……”
鹿呦连忙收了手。
奶奶还在继续:“你爷爷没钱,我家里就不同意我俩在一起,觉得我嫁给他肯定要受苦。但我那时候吧,就觉得他们偏心,是看不得我找的男人,比妹夫帅,比嫂子有学问。为了和你爷结婚,我还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哎哟,那不太值当。”刘姨接话,“家里人初衷还是为你好的。”
“可不嘛!太恋爱脑了!”
新鲜词从老太太嘴里说出来,显得特别有意思。
鹿呦和月蕴溪听了,都忍不住笑。
“我奶奶真时髦。”鹿呦说。
月蕴溪笑了一会儿,戳流程问:“后来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后来就过自己日子了呗。才知道,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后悔在眼前。这男人啊,婚前婚后两个样!婚前我是他的小公主,婚后就成了他老母。”
还挺押韵,又是一阵笑。
刘姨笑得直拍大腿,“太对了!太对了!所以我离婚了。”
“我那时候是不知道离婚后能去哪,想着还有儿子呢,凑合过吧。后来发现这儿子养废了,又有点后悔的,就不该为了孩子,栓自己一辈子。”奶奶看向鹿呦,眉眼舒展开,很乐观地说,“不过我这孙女是真好,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鹿呦刚准备凑过去和奶奶贴贴。
就听老太太“啧”了声,话锋急转弯:“虽然有时候也挺犯嫌的,老让人操心。”
鹿呦一秒变脸,耷拉下嘴:“哪有……”
奶奶学她的样:“哪有~你看看你看看,这菜都要被你薅秃了。”
月蕴溪晃了晃手里的菜。
鹿呦立马会意:“这不比我的还秃!”
……
很久很久之后,鹿呦都会想起这天。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
上午择菜,下午四人凑一桌打麻将,她摘了新人光环入了门,输了不少,但很开心。
下雨后,四人躲进了书房,月蕴溪捧着电脑坐到吧台,架上银边眼镜,在线上指导了几个学生。
奶奶和刘姨各挑了一本书,戴上老花镜,窝在沙发上看得认真。
鹿呦则是躺进摇椅里,查看了一会儿售房信息,分神看了两眼月蕴溪。
戴眼镜的月蕴溪,她不是没见过,但见得少。
跟平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像是繁复的花瓶里,插一朵素静的花,又冷,又艳。
她胡思乱想着,在月蕴溪看过来时,做贼心虚闭了眼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