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睑,有些紧张地攥紧木盒,喃喃说道:「你给了?师弟铃铛,但我这?里?没有你的东西。我想留下?,可以吗?」
程雪意张着嘴,哑口无言,沈南音便当做她同意了?。
他将耳环仔细收好,终於抬眼与她对?视,正撞进她复杂的视线之中。
想到二人在耳璫之前?的对?话,沈南音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去提及没有意义。如今是你我想要的结果,那?便足够了?。」
「是我自?欺欺人,伤了?你的心,还处事不清,令你误会我与圣女,你没受伤便是最好。你若受了?伤,才是我的不好。」
沈南音说这?些话的语气很轻柔,比夜风还要温柔,带着毫无保留的暖意,很治愈。
他真的很好,不管发生什麽事,无论谁对?谁错,都会先检讨自?己的错误。
对?於喜欢的人,自?然而然会为她辨白开解,无需她内耗什麽,已经?有了?台阶可以下?。
程雪意伸手摸了?摸耳朵上那?价值十万灵石,蕴藏强大防御法力?的耳璫,面色微微有些苍白。
她突然说道:「大师兄,若以後?我做了?什麽对?不住你的事情,你会如何?」
「也会像现在这?样,说是你自?己不好吗?」
沈南音意外地望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程雪意好像很在意,急迫地盯着他的眼睛,非要等到一个回答不可。
良久,他说:「你我之间无论如何,皆是你情我愿。他日你若不愿了?,是你的自?由,我不会以此束缚你什麽,是以谈不上你会有什麽对?不住我。」
「那?若我害了?你呢?」
她的语气有些尖锐,也没直接说什麽「杀了?你」这?样的话,取了?一个中和的「害」字,也算一字多意。
害他性命是害。
害他身败名裂也是害。
程雪意静静望着他,没等到他的回答,先等到了?静慈法宗的传召。
天际边亮起鹤吞日月的图腾,那?是独属於乾天宗宗主召唤弟子?的讯号。
能看?见的便是接到传召的弟子?。
程雪意猛地站起来,指着天上:「大师兄,静慈法宗要见我。」
沈南音作为下?一任宗主,特权极多,也能看?见法宗的图腾。
他为她高兴:「你看?,等到最後?还是好结果。」
程雪意也不由高兴起来,将刚才的询问全都抛在了?脑後?,兴奋地拉着他要一起去,可沈南音拒绝了?。
「若我跟你一起去,岂不是让师尊知?道我们一直在一起。你不想公开,便不能这?麽做。」
他是不介意的,可她介意,那?他就要妥帖些。
程雪意闻言就松开手,刚想说完事了?去找他,便看?沈南音眉目一凛。
「怎麽了??」她见他还望着天空,心里?不妙,难不成?……
「……师尊也传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