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一旁的随云,眼眸暗了暗,问道:「刚刚伺候我药浴,这会儿又站在一边,不知道的,以为我永安王恩将仇报呢。快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随云微微一愣:「啊?哦,没事,左右等会我还要去给你端药。」
「府里那麽多下人,哪用得着你?安分的坐着得了,还能陪本王聊聊天。」
随云抓着头,憨笑了一声,也不矫情坐了下来,问道:「王爷现在感觉怎麽样?」
姜寒云微微一笑,回道:「感觉还好。」
「你被『苟延残喘』残害多年,身子虚弱,这药浴是给你疏通经络丶清热解毒丶调整阴阳丶协调脏腑丶通行气血丶濡养全身的。等会儿再喝下医不死为你调配的药,便可以更好的养气补血了。」
随云说完停了下来,姜寒云微微皱挑眉,问道:「怎麽不说了?本王还想再听听你说话。」
「……」
喝了药後,姜寒云又泡了一下,便被随云催着出浴了。
见随云要出去喊下人来伺候他出浴,姜寒云一把拉住他,郑重的说道:「本王不要别人伺候。」
他本就是有洁癖的人,不愿与人接触。洗药浴之时,就是他自己脱衣进浴桶的。
这时候,只听随云劝道:「王爷,你现在泡了药浴,必定全身脱力,还是需要人伺候的……」
姜寒云嘴角微微一扬,随即,在随云的碎碎念中,从水中缓缓站起身来……
「!!!」还在念叨着的随云一惊,未出口的话也瞬间停了下来。
见随云一副惊呆的模样,姜寒云轻凑近他,轻声细语的说道:「本王又不是光着身子,你在害羞什麽?」
回过神的随云退後一步,这才意识到姜寒云下身穿着裹裤。
然而姜寒云的话让他挺直背,问道:「害……害羞?咳咳……我哪里害羞了?」
姜寒云挑了挑眉,说道:「你的脸红了,还有,本王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个小结巴。」
「永安王,你……」
不等随云话出口,姜寒云便虚弱的说道:「随云,本王不舒服……」
连续数天,永安王府众人发现,自家王爷无论去哪里丶做什麽,都要拉着人家神医的小随从,害的人家神医却「形单影只」的,真是任性。
这不,他又拖着随云不让走了……
「随云,本王没有胃口。」
随云嘴角一抽,为他将厨房送来的人参鸡汤吹了吹凉,送到嘴边,哄道:「这汤最为养人,王爷多喝一些,身体才能尽快好起来。」
姜寒云一脸无辜的说道:「这汤有问题,喝起来味道不对,我不想喝。」
「诶?什麽问题?」随云有些惊讶的问到。
姜寒云叹了口气,说道:「总之味道很怪,你尝尝就知道了。」
随云喝了口,皱眉说道:「没什麽不对啊!」
「你再尝尝。」
随云听话的又尝了一口,摇头说道:「没有奇怪的味道啊!」
「怎麽可能?」说着,姜寒云拿过他手中的勺子,毫无顾忌的朝着嘴里送了口汤。
「诶?那勺子我刚刚……」
不等随云话出口,就听姜寒云不满的说道:「真的有奇怪的味道,你再尝尝。」
说罢,他用勺子盛起汤,递到随云眼前。
随云见他没避讳,自己要换勺子又好像在嫌弃他的样子,无奈,凑近,喝了下去。
「并没有什麽……」
不等随云说完,姜寒云便跳了话题:「随云,本王的毒已经解了,你照顾本王这些日子着实辛苦了。」
「诶?」
姜寒云温笑着说道:「所以,为了感激你,本王旁人给你准备了一份谢礼。」
随云眨了眨眼,有些莫名。
「莫语……」
下一刻,莫语端着一件东西走了进来。
姜寒云说道:「现在不过才九月,你就穿的尤为厚实,我本王猜想你体寒怕冷,所以想着,送你件狐裘……」
随云的手轻抚着洁白的狐裘,幽幽的说道:「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这份谢礼……太重了……随云当不起。」
下一刻,姜寒云脸色一变,一脸正色道:「区区一件狐裘,本王的王妃有何当不起之说?」
「你说……什麽?」
姜寒云逼近随云,沉声道:「小七,你易容的手段确实高,但这双眼睛,却是如何都改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