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5个小时了,海城医院的人看见他左胸口的血型和『遗书』,通知了陆爷爷,jun队直升机带着医疗队直接过去救人,把人带回来了。」
桑榆忍住不哭。
这时。
祈教授从包里掏出一张A4纸,因为放在兜里太久的原因,纸的摺痕特别明显。
带着一点点的灰和干掉的血迹。
一看就知道,遗书的主人经常翻阅它。
她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伤神。
「榆榆,阿景的遗书,你看看吧。」
她偏头,眸底猩红,声音颤抖喊了句,「阿姨。」
她抱着眼前瘦弱的姑娘,只是隔了几个月而已,又瘦了很多。
「别难过,阿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嗯。」
祈教授帮桑榆抹去眼角的眼泪,将手里的『遗书』递给她。
桑榆坐在休息椅上。
纤白的手指缓缓的打开。
白纸黑字,苍劲有力,就像那日早上他给自己的留言。
可,这次,竟然换成了遗书。
【桑桑,展信佳。也许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在另一个地方,但是,你不许哭!给老子把眼泪收起来。我用心疼的姑娘,应该要快乐的度过人生中的每一天。我让黄凯把我名下所有的遗产都过继给你。这样,你之後要嫁给别人,至少有傍身的资产,至於你欠老子的三百万,下辈子还,行吗?之前答应你的正月要去北国看雪,我又食言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忘记我…】
桑榆弯着腰,遗书贴着脸颊,掩面而泣。
陆爷爷走过来,坐在她的身旁,「想哭就哭出来吧。」
她的眼泪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声音破碎,「他说不能哭,我不能让他担心。」
呜咽声从旁边传来,「可是我好难过啊,他为什麽要食言啊…」
陆爷爷双手附在权杖顶端。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榆榆,阿景生死不明。上次在他跟你求婚的事就不作数了。你是一个好姑娘,可以去寻找新的生活。」
听海城的救援队说,陆闻景当时浑身是血,大家都吓到了以为他献身海城。
後来发现他的眼皮动了动,对他全身检查,初步判定,全身的骨头都受损。
活着的希望微乎其微。
知道这件事後,陆振庭最先想到的就是桑榆,他的孙子那麽爱桑榆,哪会让她受委屈。
後来看见遗书,想想,即便醒来,应该也不想桑榆的下半辈子都搭在他的身上。
她的声音瓮瓮的,「陆爷爷,我答应陆闻景的求婚了,他在哪儿我在哪儿。」
陆振庭,「你怎麽和阿景一样轴,听爷爷的,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桑榆的视线模糊着,怔怔的看着陆爷爷,「爷爷,不管陆闻景变成怎样,我都会陪在他的身边,即便!即便他下半辈子不能自理,我也无怨无悔。」
陆爷爷还想再劝劝她。
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陆照仁和几名医护人员,大汗淋漓的走出来,摘掉口罩。
所有人上前围上去。
「照仁,阿景怎麽样了?」一向坚韧的祈教授此时声音也带着鼻音。
「万幸!中度脑震荡,身上多处骨折,意识不清醒,要休息一段时间,转IcU,之後再做全身检查,没有大问题可以转普通病房。」
「可以去陪陪他吗?」
陆照仁看着人群外的一个姑娘,他认识。
侄子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