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林话不多,但他态度坚决,压着李老二不道歉就不让他起来,挣扎一次就重重踢一脚,踢的他差点跪都跪不稳。
李老二本就怕他,心里记恨却不敢在这时候跟他横,只能憋憋屈屈的开口道歉,「对不起,昨天是我冲动了,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他道完歉,魏成林也没立刻放开他,而是继续看着躺在地上不肯起的李婆子,那意思就是你不道歉你儿子就得一直跪下去。
这李婆子哪肯让最疼爱的二儿子替她受罪,只好不情不愿的自己爬了起来,拉着个脸正准备说话,这时李家小女儿领着街道办的人来了。
院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人给让出一条路,街道办的人一过来,李婆子就像找到救星一样,哭喊着朝人奔了过去。
一大把年纪了,愣是拉着人家年轻办事员的手不肯丢,非要人替她做主。
年轻办事员刚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尴尬的抽了抽手,抽不动只好先转头去看发生矛盾的另一家人。
这一看不要紧,他一眼瞧见了魏成林手里闪着寒光的菜刀,顿时头皮发麻喊道:「哎,哎快把刀放下,有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跪在魏成林脚下的李老二蠢蠢欲动,魏成林眼神一冷,当着办事员的面抬脚又狠狠踹了他一脚,直接给李老二踹趴到了地上。
李家人见魏成林当着办事员的面还敢这麽嚣张,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告起了状,还好年轻办事员是个有条的,没偏信他们。
仔细想想就知道,都气的人家拿菜刀了,肯定不是小事,而且这两家还是邻居,这得是做了什麽事才把人逼到这份上。
年轻办事员先挣脱开李婆子的手,随後让同事把看热闹的人撵一撵,关上院门准备拉着两家人好好问问。
看热闹的邻居哪肯走,院门关了,搬凳子的搬凳子,拿梯子的拿梯子,全都爬上墙头也要看这事到底要怎麽解决。
院里在讨论,墙头上看热闹的人也在嘀嘀咕咕的说。
「要我说李婆子就是活该,看人家魏寡妇家挣钱她眼红的很,天天在外头说人坏话,还抢人家生意,这人家儿子回来了可不得给自家人出出气吗。」
「就是,昨我还听那老婆子嘴里不乾不净的说人家魏家新媳妇在外面卖笑,这换谁谁不气啊。」
「就算是李婆子错了,那魏家小子也太吓人了吧,还拿菜刀,跟这样的人住一块真吓人。」
这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显然大家都不爱听这话,纷纷反驳他。
「那李婆子说人儿媳妇就不过分吗,人两口子本就聚少离多,这要是换个心眼小的男人夫妻俩可不就要因为她这话生嫌隙了?」
「就是,下回李婆子要说你家媳妇卖笑看你还替不替她说话。」
邻居们的议论没影响到院里的情况,年轻办事员做事公正,两家人的情况他都了解了。
李家人反正就一味哭诉魏成林吓人,想拿刀砍人,丁点不提自己家都做了什麽。
还好徐秀兰嘴皮子利索,一点没拉的把他们家做那些事都说了出来,有没说到的姜甜还在一旁补充了两句。
她还特意强调,「我老公可没砍人,砍他家门也是因为她做错了事就躲在家里不露头,他是想让她出来道歉才砍人的,还有我们也没打人,你们瞧瞧我婆婆手和脚都被抓烂了。」
李老二膝盖都要跪肿了,她说魏成林没打人,简直睁眼说瞎话第一人。
姜甜眨眨眼,「真没打人啊,那是他想跑我老公拉了一把,他自己没站稳非要跪怪谁,估计是他知道自己做错了特意跪下来道歉的吧。」
李家人没想到魏家这新媳妇说话这麽气人,正要反驳她,外头趴在墙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还嚷了一句,「哎呦,这肯定是李家老二想给自己认个乾娘,不然这咋说跪就跪了。」
李老二成天在家属院里游手好闲招惹是非,讨厌他的人多了去了,看他笑话大家都很开心。
只有李老二又丢脸又敢怒不敢言。
「行了,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年轻办事员摇摇头,瞧着李家人道:「今天这事错在你们家,赶紧跟人道个歉,大家都是邻居,听我一句劝,这事就算过去了。」
李家人不服他这判决,年轻办事员闻言一瞪眼,「你们还不服?你们趁人家家里人少欺负人两个弱女子的时候咋不想想会不会有今天?给人造谣的时候咋不想想自己会不会挨揍?」
年轻办事员还是有几分正义感的,他觉着这事放谁身上都忍不了,自己辛辛苦苦外出打拼,家里就一个寡母和新婚的妻子,回来就听说她们被人给欺负了,你说这换谁不气,换他也得去找人要个说法。
不过魏成林也太冲动了,说完李家人又回头说他,「你拿着刀出来也太冲动了,万一真把人伤了可就无法挽回了,到时候你妻子和你母亲不是更难受?」
徐秀兰听他说自己儿子就站出来道:「刀是我拿的,李家人欺人太甚我才拎把刀出来壮胆,刚好我儿子回来看到了。」
年轻办事员一听又调转枪头对准李家人,嘚吧嘚一口气没带停的连说带训的教育了他们半小时,直说的自己口乾舌燥,一瞧李婆子脸带不忿,他眼一瞪,「你家行事不良,欺负邻里,我回头肯定要记一笔,再汇报领导,以後咱们社区评先进个人先进家庭先把你家划掉!」
这年代家属院办事处权力还是挺大的,社区粮油关系,房子修补加盖啥的都得要办事处盖章批准。
李婆子听自家要在街道办挂号,立马急了,「这这,我一把年纪被打成这样都没说啥,你咋还能罚我们呢?」
「你没要求,你刚不还说让人家赔钱,还要报公安让人坐牢?你俩那是互殴,赔钱坐牢俩都要去!」
这麽一通闹下来,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李婆子心里不服忍不住就又多了句嘴,「那他把我家门砍坏了总得赔吧?」
姜甜听罢站了出来,「你要赔钱是吧,这位同志,那我还想跟妇联的同志反映反映她给我造谣的事,我也要报公安,哪怕不能判她坐牢我也得让她进局里喝喝茶,写个检讨,这检讨到时候我就挂在家属院公告栏里,让大家都看看她干了什麽可以吧?」
年轻办事员略一点头,「论上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了!我不要他家赔钱了!」李婆子一听又是告妇联又是去公安局喝茶,她老婆子一把年纪还没进过局子,真让姜甜给送进去了那才是老脸都丢尽了。
她不要赔钱了姜甜要,「那行,你跟我们道歉,再赔我家一把新菜刀,这事就算了。」
「你!」李婆子脸上青青紫紫,刚要骂人就被李文斌拉住了,「够了妈,你别闹了行吗?」
李婆子被拉住,李家其他人也被魏成林给吓住,李文斌做主,一家人老老实实道了歉,还赔了一把新菜刀的钱给徐秀兰,这事才算彻底解决。
年轻办事员摇摇头,临走前还想再劝劝两家以後要好好相处,类似的事可不能再发生,一扭头瞧见李婆子怨恨的眼神,得,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办事员走後,姜甜赶紧拉着徐秀兰回家里上药,魏成林最後撇一眼李家人,这才拎着豁口的刀跟着回家。<="<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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