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宓茶向决缡讨教,他们初来乍到,是该低调行事、谋而后动,还是要抢得先机,震慑尧国各宗族政党?
决缡建议她选择前者。
刚来便树敌,风险太大,复族大业不急于一时,应该先观察清楚尧国的各方局势。
宓茶便照他所说,让自己低眉顺眼些。
吃饭时君臣相欢,丰君亲自把宓茶送出门,看着她们坐上出宫的车子。
那车子朝着朱红侧门开去,过了宫门,被人拦了下来。
“怎么了?”宓茶刚一开口,便是一震。
宫门旁边,有人在等着她。
离别十年,她竟已忘记了她的气息了。
“茶…茶茶……”女人站在墙前,无措又胆怯地唤她,似乎不敢确定对方是否还接受这个称呼。
这一声茶茶,将宓茶的泪一下子唤了出来。
十年,她们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物理意义上的茶追嘉,从宋国追到尧国。
宓茶下了车,让决缡和陆鸳去交百里族的户籍,并为族人办理在尧国的身份证等各项证件,之后在沈府相聚。
这是决缡第一次见沈芙嘉,十一年前,沈芙嘉来百里族的日子他都在闭关,未曾出现。
透过车窗,他看见两人面对面站着,可都微微垂着头,没有相视。
“奇怪吗,”陆鸳在他旁边道,“只为了爱情。”
决缡摇了摇头,答道,“母亲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了孩子赴死,情之所系,并不奇怪。”
可他还是摇头,无法体会这种感情。
“即便粉身碎骨、死无全尸也要保下百里谷,”陆鸳也不懂,她揣摩道,“差不多这种感觉?”
这么一说,决缡就深有体会了。
他们的车子开走了,宫门外,沈芙嘉从储物器里取出了自己的车子。
她没有叫刘威来开车,自己驾驶。
方向盘右边就是自动驾驶按键,从宫门到沈府的路线早已输入其中,可她还是自己驾驶——为了避开这十年的寂静。
安静的车子中,即便沈芙嘉再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此时也紧握着方向盘,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的手心都汗湿了。
而副驾驶上的宓茶更是低垂着头,双手在膝上交握,尽量将自己缩小。
她想要问一问她近况如何,可又自觉没有立场去关心她。
这份沉默在沈府前打破。
车子甫一停下,车门就被从外打开,正脑中混沌的宓茶措不及防被人一把抱住。
“凌荫…”她惊愕地睁眸,不敢相信那冲过来抱住自己的会是在禹国服役的柳凌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