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18号给我参赛名单。”她扫了一眼三个身体开始颤抖的法科生,放过了几人,起身道,“法科生五十,攻科生三百,做完解散!”说罢,她离开了这间房间。
这句命令让三名法科生如获大赦,顿时松了口气,开始完成各自的数量。
等做完之后,几人瘫在地板上,汗流浃背。
付芝忆躺在地上,扭头看向一旁头发微乱、喘气不止的宓茶,咧了咧唇角,“宓茶,昨天那个是你妈妈吗?”
宓茶喘息着点了点头。
“你妈妈可真有气质,”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宓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日常生活里也穿旗袍的女人,你怎么不和你妈妈一起穿?”
连坐了五十个俯卧撑,心中的阴霾似乎随着汗液流出了不少,宓茶腼腆地笑了笑,“我太胖了,穿起来不好看。”她一穿旗袍,鼓鼓的肚子就暴露无遗。
付芝忆伸手就掐住了她的下巴,“那是以前,你看看你现在,脸尖得跟锥子似的。”
沈芙嘉推开了她的手,将宓茶抱进自己的怀里。
付芝忆做完三百个俯卧撑后,手指有点发抖,没控制好力气,宓茶的下巴被她掐出了两道红痕。她不在意地笑笑,颇为羞涩道,“现在瘦了一点,但只要一吃东西,肚子还是会鼓起来。”
“穿旗袍太累了,时时刻刻都要注意仪态,”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像是全身都被绑住了,不自由。”
穿着旗袍,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懒洋洋地歪在地板上,也不能大吃大喝,做什么都被拘束着。
宓茶不喜欢这种束缚,她连有跟的鞋子都不爱穿。
“闲聊到此为止,”陆鸳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向几人,她目中的神情难得凝重,“接下来,讨论一下半决赛的人选吧。”
宓茶仰头望着她,陆鸳那双素来什么都不在意的眼中起了点点战意。
三个月前,与花百音的那一战从未离开过陆鸳的脑海。
按陆鸳的性格,她本不屑于参加y省的训练,之所以能坚持下来,为的就是能在首都擂台上将花百音击败,一雪前耻。
百日卧薪尝胆,如今离她的目标仅剩一步,陆鸳不管对面的那个万年老二是什么天神下凡,这场半决赛,她们必须拿下!
战意激昂的不止是陆鸳,与谷岳铭有约定的宓茶沈芙嘉同样不允许失败。
“那么,”沈芙嘉从地上站了起来,直直地望向陆鸳,与她眼中的坚定相连,“你有什么打算?”
“柳凌荫、付芝忆、我、你、严煦、秦臻。”陆鸳报出了她的方案。
宓茶一怔,继而低头,十指于身前交缠在了一起,推推顶顶、扭来捏去。
陆鸳的名单里没有宓茶,沈芙嘉视线下落,看了宓茶一眼,宓茶感受到了目光,遂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中含着千言万语,似期待,似渴求……沈芙嘉对着宓茶,权衡几番后,暗暗狠心,一颔首道,“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宓茶绞在一起的十指一滞,骨节被扭得青白,她收敛了眸中的神色,最后垂下了头去,不再言语。
半决赛即将开始,e408抓紧时间开始训练。
然而,就在刚刚拟定好参赛人员的当天下午,一位意外的客人打破了她们的训练进程。
秦臻和柳凌荫对视一眼,两人手中握着一份一样的信封,她们交换完眼神后,迟疑地望向了对面的男人。
男人看出了她们的犹豫,推了推眼镜,笑道,“总统十分中意二位,这份邀请函的有效期为五年,你们不用着急答复,可以带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
他说完,冲着另一旁的沈芙嘉道,“沈小姐,您也一样,可以慢慢考虑。”
柳凌荫低头,看着手中烫金的信封,一时有些茫然。
她家里虽然有钱,但父母只是普通的商人,和总统这样的大人物实在是连脚指头都攀不上。
骤然从天而降这么一条康庄大道,还没高中毕业就被总统应聘,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是从前,沈芙嘉会毫不犹豫地应下这份邀请。
能与总统沾上关系,这是所有禹国人都为之骄傲的荣幸,身为一名普通的平民,在和平的年代里,她的能力再是突出,也只能一步步往上爬,到死不知道能走出多少阶梯。
如今,这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了她的面前,错过了,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第二回。
沈芙嘉捏着手中的信笺,边角的烫金花纹优美繁复,因为这些花纹的存在,那轻薄的纸张便重若千斤。
钱秘书送完邀请函,又探望过宓茶后,便离开了1003。
“这个……”柳凌荫低头看向手中的信笺,望向秦臻,“怎么办啊?”
“这还有怎么办?”趴在沙发背上的慕一颜惊呼,“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去啊!”
“就是,我想去还去不来呢。”付芝忆酸溜溜地跟话。
“之前我们也收到过一些宗族的邀请,”一旁的严煦道,“但这张邀请函和之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如果能留在总统的亲卫队里,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就是,去吧!”慕一颜催促道。
柳凌荫迟疑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对着宓茶和严煦道,“算了,宓茶的爷爷都邀请我去百里谷了,我也更愿意和你们待着。要是进了亲卫队,肯定得天天看那个姬凌玉的脸色,我才不想成为她的随从。”
宓茶微微睁眸,“凌荫,你愿意来百里谷吗?”
“百里谷里有王级的重剑士,整个禹国唯一的重剑士在百里谷,我当然去。”何况,那还是谷岳铭亲自邀请她的……她不想辜负了谷岳铭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