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映眨眨眼睛,急忙找补:“别闹!我才不去!更不会带你去的!”
要去也不能让你娘亲和我亲哥哥听到呀!
毕竟你年纪还小,我也打不过我哥哥。
灵毓不明所以,只管震惊:“姑姑,你变了——啊!”
她的耳朵被娘亲从身后一把揪住,姜滢咬牙切齿道:“我还心疼你每日修炼辛苦,看来还是不够辛苦。”
“娘!娘!我错啦!”灵毓立刻认怂,不敢用力挣扎,怕伤了柔弱娘亲,只好不停求饶。
意映和相柳兄妹两个看着这一幕陷入沉默。
姜滢又有些不好意思,忙放开了灵毓,恢复了一派温柔端庄模样,轻咳一声笑道:“我带灵毓回家去了,就不打扰你们兄妹叙话了。”
灵毓闻言忙乖乖给姑姑和二叔行礼告退,走远后又被娘亲重新揪起了耳朵。
意映啧啧感叹:“看不出来,大嫂这耳朵揪得如此熟练,想必没少拿大哥和灵毓练手。”
相柳似笑非笑:“小妹想去那些地方玩?”
意映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你休想揪我耳朵!”
相柳倒是很想,但他忍住了:“你想去便去就是。”
意映惊喜地放开了自己的耳朵:“哥哥不拦我?”
相柳无奈:“难道我拦着,你便不去了?”
意映理直气壮:“那不可能,我当然还是会去的!”
相柳就知道如此:“那我拦你作甚?”
意映委屈:“我现在打不过你,也只能趁你不在身边偷偷去。”
相柳轻笑:“如你所愿,我这便走了。你可以随便去玩。”
意映顿住,笑容慢慢消失:“你才来不到一日,便要走?”
相柳看向远方:“军中有急报。”
意映沉默一瞬,神色复杂地笑:“好啊,你走吧。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说罢扭头就走,继续操练她的神兵骑。
意映并没有多说什么,可相柳通过蛊虫感应到她心里细细碎碎的酸涩。
他轻叹,果然不能和她待得太久,靠得太近,否则,她总要难过的。
相柳立在原地,静静凝望她的背影片刻,深邃的眼眸中盛满复杂缱绻,终是化作漫天碎雪,悄然离去。
意映没有回头,只是动作微微凝滞,沉默了短短一瞬,便压下心底所有情绪,扬声高喝:“再来!”
“是!”
……
这一别,又有许多时日没见,意映一直在熟悉自家神兵骑的大小事务,流霜也将神不知的一应事务禀报于她,很快,她便操持得心应手起来。
她也收到了很多好消息,许多曾得罪过他们防风氏和相柳的组织和家族都被神兵骑狠狠收拾了一顿。
意映很满意,奖赏了立大功的弟子们,也奖励了自己一个假期,跑去高辛游玩。
一路走来,皆是夸赞高辛王姬将此间管理有度,尤其对女子格外友好,是整片大荒中,女子最安乐自由的一方天地,这也得益于高辛王姬的努力争取。
这里已颁了法度,无论世家还是平民,女儿与儿子享有同样的继承权。女子与男子,皆可根据其所好,自由选择所学课业。女子可凭自身意愿独立门户,也可凭自身才学应召女官。夫无德,女子可休夫。专为迎合女子而建的歌舞坊也逐渐兴盛起来。
意映此时还不知,这一切变化都源于当年她对阿念所做过的畅想。
此刻,她只觉高辛实在令人流连忘返。
意映身处王都最大的歌舞坊,那里便是专门对女客开放的,当中养了诸多色艺双绝的歌舞男伶。
主人正是当年的盈盈。
盈盈神色激动又恭谨,一见她便俯身行礼:“主人,您回来了!”
意映语气平淡无波,缓缓开口问道:“听说,当年女子会武时,鬼方相繇曾与你纠缠不清?”
盈盈慌忙一拜:“主人明鉴!不是的!当年是您假借属下的身份,变作属下的模样,与鬼方公子做戏。”
意映点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属下从未靠近过鬼方公子!属下眼里只有您啊!”盈盈急切地解释。
意映:“……好,我知道了,你放心。”
“您相信我了!”盈盈泪眼汪汪,心想主人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这般相信自己。
意映笑笑,与其说是相信她,不如说是相信当年的自己。
如果当年鬼方相繇真的在她眼皮子底下和盈盈乱来,那她必然当下就会报复鬼方相繇,说不定早就一气之下杀了他,也不可能再信任重用盈盈。
她不过是想听听所有当事人说一说当年的事。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是,主人。”盈盈便将当年情形与她昏迷这些年的消息尽数告知意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