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突然降温,他还以为今年村子里要死不少人,都打算锁上家门,不去看人家的悲惨。
结果没想到官府竟然主动管起了他们的死活,不但来人教他们如何取暖,还给他们安排有银子拿的差事,甚至每隔十天都会送来一批物资,确保他们不会挨饿。
“多谢村长,不过我们还要赶着将东西送到别的地方,就不叨扰了。”李贺洲连忙拒绝。
他们如今做的事可不赚钱,但他却觉得每天都充满了干劲。
因为郑大人说了,这次出力的商户,在未来可以从鄂州对外的商队盈利中分利。
这话背后的含义聪明人都知道,跟李家一样参与到这件事中的人并不少,有好些想进来都没门路呢。
就在李贺洲他们运送大批物资前往还没分到保暖品的地区时,一江之隔的郴州却跟鄂州像是两个世界。
路有冻死骨
兰江早已上冻,白茫茫的一片中,兰江码头前的一队人马就显得异常突兀。
“国师大人,咱们怎么过去?”小太监搓着手问。
回想起过去的一个月他就欲哭无泪,他们能走到这里简直太难了!
自从改道的那天开始,他们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是睡到半夜被野兽袭击,就是赶路时碰上送亲队伍和送葬队伍打架。
白天就不说了,每个夜里都会莫名其妙的冒出许多乱七八糟的声音,他们出去找吧,还啥也找不到。
国师说是有人捣乱,他们原本做好的准备却被对方不按套路出牌给打乱了,硬是没逮着人。
这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快到郴州了,赵王的人突然出现,把他们“请”去了赵王府。
若不是有国师在,他们都不知道何时才能站在这里。
小太监不知道国师跟赵王交换了什么条件,总之,他们在赵王府被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五天,今天一早才被赵王的人送来这里。
可惜赵王的人将他们送到就回去了,既没有给他们提供过江的指导,也没提任何鄂州那边的情况。
“自然是直接过去。”杨超凡的双手拢在暖手筒中,语声淡淡。
小太监一愣,随即为难的指着身后的马车队道:“可咱们这么多东西,直接过去的话,江面能承担得起吗?”
对于生长在南方的人而言,在结冰的江面上行走,真是一种考验,时刻都得担心冰面裂开。
这么冷的天气,掉进去就算不死也能被冻伤。
杨超凡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脚就率先踏上了冰面。
一群蠢货!这种天气都持续了一个月之久,而且气温丝毫没有要上升的样子,冰面能裂开才怪!
其他人见状,面面相觑后只能也跟了上去。
刚开始的一段路他们走得还很小心翼翼,但走了一段之后,发现冰面除了有些滑之外,跟平地也没啥区别,众人的胆子也就变得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