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得赶紧说明白,免得以后秦老再拐着弯的要收她为徒。
梁成当然知道沈清浅说中了秦老的心思,但他不能在这丫头面前承认呀。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回去吧,”梁成冷言道,“另外,你们家的荒地开出来了,就再将那处山谷外的十亩地也开了吧。”
沈清浅:“”要不要这么记仇?不就是她没同意来军中帮忙吗?
他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她低头吧?呵呵,真是对她的王炸组合一无所知。
“将军此言我们不能拒绝,但之前给我们分配的便是朝廷规定的量,若是再开十亩地,这地是不是该归我们家?”
沈清浅不会改变主意,但也不能让梁成随便欺压她。
他们虽然是流犯,可一切都在朝廷的规矩之下,梁成这会儿想在他们身上多加任务,她当然不能轻易答应。
梁成没料到她竟然会这样问,看她的目光变了变,随即冷笑,“你以为,在这鄂北是谁说了算?”
“自然是将军您,不过”沈清浅扯了扯唇,一抹讽笑爬上嘴角,“堂堂镇北大将军跟一个小丫头计较,说出去是不是太跌份了?”
反正她现在还未及笄,梁成若真敢多给她家十亩地的开荒任务,她就敢到处去哭诉,就看他要不要这个脸了。
“你!”梁成猛地指着她,怒极反笑,“好哇,小小年纪竟然就敢威胁朝廷三品大员?你知道惹恼我的下场吗?”
很好,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威胁了!
沈清浅偏头一笑,“我一个小小的流犯,比这更惨的下场不就是死吗?”
“你不怕死?”梁成黑着脸问。
她在赌
沈清浅夸张的叹气,“怕!我当然怕了,可这世上的冤屈何其多?也不差我这一个。”
她在赌,赌梁成不会轻易动她。
梁成在鄂北军中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赏罚分明的威信,如何能毁在她一个小丫头身上?
沈清浅和梁成对视,对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也不知过了多久,梁成忽然开口,“你回去吧。”
沈清浅心下蓦地一松,笑嘻嘻的问,“那您刚才说的十亩地的事”
“你!”梁成一噎,瞪着沈清浅哼道,“我说什么了?你别得寸进尺,赶紧回去!”
这话的意思自然就是沈家不必多开十亩地的荒了,只不过梁成爱面子,刚才说出的话不好立刻收回来,只要沈清浅不在外面乱说,这事就没别人知道。
沈清浅忍着笑对他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见她走得如此干脆,梁成绷着的表情忽地柔和下来。
“这丫头不愧是太傅教养出来的。”
没人知道,沈太傅对梁成有恩。
当年梁成不过是梁家旁支的无名之辈,在一众世家公子中并不出众,彼时的他甚至还很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