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觉得宇渊做的没错。咱们作为他的家人,应当站在孩子这边,支持他。”
说着,裴大伯像是才看到老太太过来一般,神色一怔,慌忙起身将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妈,你不是和爸在花园里散步么,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你爸这老顽固话太多,我懒得听他唠唠叨叨。”
老太太看向大儿子的眼神中带着满意之色,而后拉过绍临深的手轻拍了拍,慈爱道:
“小渊,你大伯说的对,咱们裴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蛋,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你还狠狠报复回去。
出了什么事情,爷爷奶奶给你撑腰。”
“谢谢奶奶!我就知道,这个家里你和爷爷最疼我了。”
绍临深笑眯眯的搂着老太太的胳膊,祖孙二人凑在一处说笑着,直接把其他人视若无物。
周围还坐着的裴小叔和姑父等人早就习惯了这一幕,见状倒是识趣起身,默默离开。
倒是大伯母刚刚被老太太瞪了一眼,随即又被当成透明人对待,自觉被伤了面子,心下不满,目光不由看向丈夫。
裴大伯却是微微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冲动,想到最近“裴宇渊”这小兔崽子居然开始插手公司的事情,不由眉头微皱。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楼上一阵嘈杂的碰撞声,而后自家儿子凄厉的声音响起:
“啊——”
“怎么回事?小景在上面出什么事了?”
裴大伯正要让佣人上去看看,却见上方的楼梯口处,一个周身爬满蟑螂的人形物体,正跌跌撞撞从二楼滚下来。
大厅骤然响起重物坠地的闷响,众人闻声望去,目光纷纷落在那道身影上。
只见那个被蟑螂裹挟的人形生物在瓷砖上剧烈扭动,挣扎间半张青灰的面孔从虫群缝隙里显露出来——那高挺的鼻梁和标志性的丹凤眼,赫然是裴家二少爷裴宇景!
"小景!"
裴家主母凄厉的哭喊刺破死寂,她和丈夫几乎同时暴起冲向楼梯。
然而悲剧在此刻发生。
不知是被满地蟑螂黏液滑倒,还是情绪过于激动,两人竟在三步之遥的地方双双跌扑。
裴大伯面朝下重重砸在地上,鼻梁骨与瓷砖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两颗带血的门牙同时滚落在地;
大伯母则被丈夫手肘撞中腰腹,失控的身体直接压在儿子身上,不仅没能驱散虫群,反而因为剧烈挣扎导致小腿传来清脆的骨折声,凄厉的惨叫混着蟑螂窸窣声,在空旷的大厅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啊啊啊啊!!!”
大厅中,一时间竟都是大房一家三口的哀嚎声。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呐!”
老太太被这一惊变吓得捂着胸口不断喘气,可看众人都傻愣在原地,不由焦急出声。
有人发话,大厅中的佣人这才如梦初醒,迅速找来各种驱虫物品,将这倒霉的一家三口从蟑螂堆积扒拉出来。
绍临深看着被人从地上扶起,脸上还都是血呼啦差的大伯母等人,满脸担忧又惊诧道:
“哎呀,瞧裴宇景这小子倒霉催的模样,该不会是坏事做多,被老天爷惩罚了吧。
不然这些蟑螂怎么不缠着别人,就偏偏缠着他?”
“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裴大伯母本就因为担心儿子的伤心,再听这种话,一时气极,胸口起伏得厉害,竟岔气到胸口抽抽的疼。
旁边的裴大伯脸色也不好看,此时此刻也再维持不住往日的和善模样,眼神狠戾的瞥了眼说风凉话的绍临深,却看到这混蛋满脸无辜的耸了耸肩,小声道:
“这不都是大伯母自个儿说的么,苍蝇不叮无缝蛋,要不是那小子做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家里哪来这么多蟑螂,不攻击别人,偏偏就攻击他裴宇景?”
“闭嘴,你个狗杂……”
“啊!”
大伯母的咒骂声还没说完,几名佣人却忽然发出惊呼,吓得众人目光又落在地上的那道身影上。
就在佣人们将蟑螂扑灭,准备把裴宇景扶起来时,才发现对方此刻已经被蟑螂啃噬的不成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