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啃着绿豆糕,不慌不慌接上后半句。
“咳咳”裴渡一杯水呛在喉间,开始怀疑人生。
谁在抢他的台词?
等等!
原本松弛散漫的神情瞬间一变,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与激动。
但转瞬又被硬压下来,只剩试探的复杂模样。
唇线绷直,他一边说得极慢,一边往屏风后走去:“昨夜雨疏风骤”
接下来,这道女声悠哉悠哉地,几乎与他完全一致道出所剩宋词: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现代人背诗对决,跟记忆里的一字不差。
四目相对的刹那,裴渡努力克制住浑身沸腾起来的血液,颤音脱口而出。
“拔剑四顾心茫然的上一句是什么?”
一张芙蓉面,一双秋水眸,少女美目一转,又留在样式精致的糕点上,缓缓道:“停杯投箸不能食。”
裴渡:“符号看象限的上一句。”
秦宴:“奇变偶不变。”
笑死,谁还没上过学呀。
“县主怎么知道这些,难道”
你也是穿越的?
在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神中,少女眉梢一扬,双眸晶亮地看着他。
“嗯哼。”
“我是你同行。”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裴渡面有动容,犹自乐着。
从来到这个时代开始,在波诡云谲你死我活的朝堂挣扎沉沦,自己始终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从一个一直孤独的境地,终于在一线阳光下,突然找到了有共同语言的人
这一刻,两个异世界灵魂互相慰藉,心灵得到了短暂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