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要你的嘴唇。”
同样凝住的还有靡稽,甚至怀疑是不是监听器的麦克风坏了。
一台电脑而已,第一个强求破坏性就这么厉害吗?
虽然不致命,虽然事后可以修复还原,但……他有点不敢去看父兄脸上的表情,更不敢去假设如果四次强求都失败了,那第一个受牵连的’最爱的人’会是谁!
镜头下的女人仍沉默着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她周围停止了流动。可那都不是真的,靡稽只觉得眼底神经一抽一抽地痛跳——
在视野右下角的电子钟上,从o到9不断变换的数字提醒着他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照它说的做。”
一道影子遮住了红色的数串,靡稽抬起视线看过去,现伊尔迷·揍敌客弯腰按下了通讯机的开关。
‘沙……’
‘沙沙……’
‘照她说的做。’
‘……沙……’
‘……沙沙……’
可可屏住了呼吸,左耳深处隐约有说话声响起,要她……命令她答应眼前少女的怪诞的要求?
“什么(なに)……?”
她不知道自己在向谁确认,却清楚地意识到对方的命令不容反抗。身体先大脑一步本能地做出反应,几乎就在霎那间,她的唇上感觉到了一片温暖。
“……加(か)。”
一个音节随着吐息飘忽钻进了唇齿间,可可含着那个字,忽然尝到了一丝腥甜。
“呜……”
是血的味道。
越来越浓,伴随着疼痛,提醒她——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
呼吸开始变得混乱,可可想要后退,却被聪慧的女孩子抱住了腰,只能抬起双手,抵在压过来的肩膀上,如同回拥着对方。
“等一下……”可可抓住掌下的衣物,手指关节蜷起,因用力而显得有些白。
可少女就像是厌烦了等待,反而伸出舌头,舌尖挑开她唇瓣上的伤口,然后钻得更深,进到口腔里肆意地搅动,大口吞吃混着鲜血的唾液。
可可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一小半是因为疼痛,更多却是源于心底升起的悸动。她忍住差点脱出口的呻吟,举起手一下又一下轻抚少女的黑。
焦距早已调整到了最大,女人的每一个动作比显微镜下培养皿里的标本还要清晰。
虽然靡稽打定主意不再多话,但当他看到少女把头靠在对方肩上,还是怀疑地嗤了一声。
“这算什么?几滴血、几片皮肤组织,第一个强求就完成了?”
“她给它了,不是吗?”
“也太简单了吧?那要肝脏的时候手术切一块,要脊椎的时候抽点骨髓给它……”
“你下次可以试试来不来得及。”
“老哥……”靡稽注意到伊尔迷的手又悬在了通讯器上,决定以后再找机会验证这个假设,“……那接下去呢?”
如果第一个强求没有得到满足,那么第二、第三、第四个以及被拒绝后的惩罚紧跟着就会到来。可要是被满足了,下一个什么时候会来就成了随机的可能性,也许很快,也许就像现在这样——
他朝画面中终于真正拥抱在一起的’人’撇了撇嘴,“她们还要抱多久?我们就这么看着干等?”
“不会。”
伊尔迷的指尖碰到了红色的按钮,语气淡淡地回答仿佛一声叹息,“这就是通讯器的用途,可可总是最听我的话的。”
耳朵里又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可可顺着黑色丝的手顿了一下,“……是谁?”
她只是下意识地自言自语,并没有真的期待什么答案,脑袋从醒来就昏昏沉沉的,像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什么东西。”
胸前却传来一个有些含糊的回应,可可定了定神,看向被自己安抚着却似乎又开始说怪话的少女。
“亚路嘉?”
“是拿、尼、加。”
几个字被重复了一遍,少女一脸委屈地抬起了头,“拿尼加,不是亚路嘉。”
“拿尼加……?”可可仔细打量对方,虽然很像,但……她迟疑着开口,“你是拿尼加……亚路嘉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