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亭内,居高临下?望着长椅上四仰八叉睡觉的人。
岁霁并未睁眼,看?似在休息,实际在邬照檐进入宅邸的那一刻,他便知晓有人来了。
“来做什么?”
邬照檐沉声道:“你和虞小五说了什么?”
岁霁睁开了一只眼看?他:“你猜啊。”
邬照檐:“燕掌门让我来询问,虞小五不对?劲,忽然?给他们都送了礼物?。”
岁霁懒懒闭目:“不过送个礼物?罢了,你们大惊小怪。”
邬照檐寻了个干净地方坐下?,眸光阴沉:“是不是大惊小怪,你自己知道,岁霁,我小姑选择为了守城战死,死前也不希望你自困吧,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岁霁哂笑一声,垂下?手胡乱捞了一瓶还没喝完的酒,仰头灌下?,酒水顺着唇边洒落,他也不在乎,总有一些酒是能灌到嘴里的。
喝了口酒,好像让他清醒了些,他睁开眼,懒洋洋望着虚空的圆月。
“我对?不起?她,那她对?得起?我吗?”
邬照檐双手环胸,皱眉道:“你的事情与?虞小五有何关系,为什么要牵连她?”
“你觉
得这是牵连,觉得和她没关系?”岁霁忽然?侧首,眸光冷淡:“太?天真了吧,你知道为何幽昼追着虞知聆不放吗?”
“她是濯玉仙尊,负责镇守四杀境,而?幽昼想要破坏四杀碑,虞小五是他计划中?最大的变故,他只能除掉她。”
岁霁笑了声,嘲讽意味明显。
在邬照檐冷淡的目光下?,岁霁晃晃悠悠坐起?身,毫无形象靠在围栏上。
“虞知聆被种过魔种。”
邬照檐起?初没听?明白,那句话落在耳中?,第一反应是茫然?,待回忆起?魔种是什么东西,他的瞳仁骤缩,身子陡然?僵直。
岁霁又灌了口酒,打了个酒嗝,醉醺醺道:“四杀碑是用六时篆造的,魔渊进去容易,结界不拦魔族之人,只要是魔族便可,后来中?州抓住的魔族不都被扔进魔渊了吗,也不是进不去,只是出来难而?已。”
邬照檐磕磕绊绊:“只要是魔族?可她不是啊……”
岁霁道:“幽昼在魔渊外放了一颗魔种,为的便是逼虞知聆服下?魔种,跳入魔渊,他知道她会这般做的。”
邬照檐呼吸发抖:“她……她吃了?”
“昂,不然?她怎么跳的魔渊?她不是因为心境崩塌而?自戕的吗,为何心境崩塌,心魔怎么来的,你便没有想过吗?她自戕后魔种还在吗,又会不会再次爆发,你也没想过吗?”
邬照檐呼吸困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岁霁盯着他,一字一句问:“一个曾经被种过魔种,在魔渊里待了几?年的人,身上不知道浸染了多少魔气,压抑的心魔也不知何时会爆发,有着高入魔风险的渡劫中?境修士,自戕过却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中?州,你们中?州容得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