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拂春的师尊,那位颖山老祖主动开口。
老祖气压凛然,声音很冷:“妖域掌兵带兵去了南边。”
蝉罗心跳快了起?来,按在?地面的手无意识抓紧,握住身边的长刀,刀柄的花纹咯着她的手心。
“不可能?的……他明明被我封了灵力打昏,为何还能?带兵?绝不可能?,他如果醒了,一定?会?来找我,一定?会?来七绝地找我,他之前?从?不让我出战——”
“你太可怜了。”老祖皱眉,看她似在?嘲讽:“他不是不让你出战,而是还未到用你的时候,真要保护好你,就该让你留在?妖域,怎会?让你随军跟来中州?”
蝉罗曾经问过爱人很多次。
——这次战事我去吧,我修为高。
他总说:“阿罗,不必,你只需要陪着我就好。”
看起来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蝉罗从?不滥杀人,对此?次战事本就厌恶,却因担心爱人而跟来中州,可她想以命相护的未婚道侣却从未劝过她回去妖域。
是啊,明知?她的战力强悍,她跟来中州便是抱着替他出战的心,他为何不送她离开?
又为何,明明醒了,知?道她来了七绝地,为何不来寻她,反而带兵去了另一处地方?
拂春临走前?对她说:“你若不信,便在?这里等着,看他会?不会?来?”
魔族三护法?被斩杀于七绝地的消息传了出去,浮林这个身份已经?死了,尸身就“埋骨”在?七绝地。
蝉罗在?七绝地等了三年。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瘴气让她难以忍受,她的身体虚弱,那些长相丑陋毒性强大?的蛇虫鼠蚁也让她无法?睡一个好觉,她就坐在?山头,遥遥望着山下。
三年了,等来的是幽昼。
幽昼从?瘴气尽头走来,血眸含笑:“你在?等谁?”
蝉罗动了动,将爬上肩膀的毒虫抖了下去,许久未曾开口,声音哑得?不成
样子。
“等……一个人。”
“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幽昼坐在?她身边,懒洋洋望向山下,“战事结束了,妖族也被驱逐回了妖域,他带兵走了,估计回去没多久就能?当上妖王了。”
蝉罗的一颗心毫无波动,哑着嗓子回应:“啊,这样啊。”
幽昼说:“你以为这次战争是腾蛇王下的令?”
“……不是吗?”
“你与他认识这么多年,当真不了解他,本尊为何会?找他合作,便是看出了他的野心丝毫不输于本尊。”幽昼杀人诛心,笑盈盈接着说:“本尊帮他控制腾蛇王室,他想办法?搞到作战诏书,带兵随本尊出战中州。”
“事成之后,本尊当上中州之主,他当上妖王,就这样啊。”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