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南初指尖微紧,压下心底的慌乱,看向面前的楚希。
“楚姑娘,北尼其他人有没有能解此毒的?”
楚希神色端正,如实回话:“殿下,这是北尼皇室专属特效药,旁人手里没有。”
闻言,上官南初眼底彻底沉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低头去求苏沐。
凭着直觉,他也知道,苏沐不会轻易给他解药。
这件事关乎他的体面和根基,绝不能外传。
他当即打定主意,夜里悄悄去找林贵妃,商量对策。
他抬眼,语气郑重:“楚姑娘,此事请你务必保密。”
“殿下放心,属下守口如瓶。”
翌日清晨,倾心殿内。
天色刚亮,殿内安静温热。
上官啻阳睡得极沉,呼吸平稳。醒来时,怀里实实在在搂着柔软的苏沐,心底瞬间安稳下来。
他低头,轻轻亲了下她的顶,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慵懒。
“阿雾,今日不上朝,陪我赖床。”
他收紧手臂,贴着她耳畔轻声道:“阿雾,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苏沐被他缠得无奈,语气带着几分倦意的烦躁:“上官啻阳,你没完了是吧?”
上官啻阳心口软,语气认真又偏执:“我这辈子就两个愿望,一是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二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一个小版的你。”
苏沐随口反问:“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男孩还是女孩?”
上官啻阳埋在她颈间,声音低沉:“因为我现在很弱。”
苏沐被他这毫无逻辑的话逗得无奈:“这是什么歪理。”
他顺势安抚,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我不闹你,陪你再睡会儿。”
安静片刻,他又小心翼翼开口,带着明显的不安:“阿雾,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苏沐微微睁眼:“嗯?”
“等你报了仇,我事情了完,我们去外面走走。”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卑微又固执,“我们就好好过,不好吗?”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沉下来。
苏沐听得明白,他始终在怕她走。
果然,下一秒,上官啻阳的语气骤然绷紧,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强硬:“你心里还是想着要离开我,对不对?”
他攥住她的腰,眼神极认真:“阿雾,你是我的妻子,是将来入主中宫的皇后,名字早已录入皇室玉牒,这辈子,改不了。”
他字字冰冷决绝:“在孤这里,没有和离,只有丧偶。”
苏沐看着他眼底浓烈的偏执,不再跟他硬碰。她微微靠近,顺势躲开这个沉重的话题,语气慵懒敷衍:“以后再说吧,我真的困了。”
没有明确答案,可上官啻阳却松了口气。
没关系,她现在还在他怀里,还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他不急,他可以等。
等苏沐再次醒来,身侧早已空了。
被褥微凉,上官啻阳已经起身离去处理朝政。
她缓缓坐起,穿衣下床。
殿外,楚芸早已备好洗漱热水,安静候在一旁。
待苏沐梳洗完毕,坐在镜前梳妆,楚芸才上前低声禀报。
“主子,楚希传来消息,上官南初并不打算找您求药。他把自己中毒一事压得极死,全程隐秘,整个府邸只有三个人知情,严防消息外泄。”
苏沐对着铜镜,慢条斯理梳着丝,神色平静无波。
“无妨。”
“他想压,自然有人会替我们把事捅出去。”
她淡淡吩咐:“让楚希抓紧收集所有证据,事情快要收尾了,我们也该准备抽身。”
楚芸犹豫一瞬,轻声问:“主子,那您还要留在宫里吗?”